‘她们到底聊了什么？’

　　明明在进入卡西莉亚的寝室之前，她们还在互相斗气，说着绝对要把他留在帝国或者圣王国。

　　现在和密涅瓦待了一会儿，就突然要他做出选择？

　　“这么突然？”

　　“是你右手边的女人这么请求的。就算皇帝与教皇互相争斗，终究还是要尊重你的选择，我们自行决定你不同意也毫无意义。”

　　呃，感觉握住右臂的力气变大了一些。

　　他扭过头来，看着弗洛丽塔睁大眼睛，用“我做得很棒吧？”的眼神看过来，目光炯炯。

　　“所以我们将选择的权利交给你。选择吧，林饮溪。你选择谁？你的这份心意，想要献给谁呢？”

　　卡西莉亚紧紧抓住林饮溪的衣领，把他拽到自己身前。

　　此时，林饮溪的双臂被弗洛丽塔与露娜搂住，而头部则被埋进了卡西莉亚的乳沟之间。

　　两位教皇都穿着极度暴露的服装，卡西莉亚的制服也暴露出她白皙的锁骨与胸部。

　　但是，他现在完全没有一点手臂被夹在丰满的双乳之间，以及将头埋在乳沟中的旖旎感觉。

　　能感受到的，只有双臂的紧缚，以及冰冷、闪烁在面前的金色眼眸。

　　‘......该怎么回答呢。’

　　从很久之前开始，只选择一方的答案就被排除在外。

　　如果他真的有这种想法，那么在与教皇们一同从地狱归来后，在她们开始在王座前示威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出决断了。

　　他虽然没有随意增加女性的想法，但也没有抛弃或者放弃已发生过关系的女性的想法。

　　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选择咬紧牙关，努力照顾好所有人，处理好一切。

　　而当林饮溪想到这些时，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必要苦恼。

　　为什么要为此而苦恼呢？

　　没有必要欺骗，只要把自己的想法原封不动地对她们讲出来就行了。

　　——现在要开始交配吗？

　　——在这里不可以，吉拉蒂亚。

　　——不交配......？

　　......你好像很失望啊？

　　不知为何，就在他做出决定的时刻，突然听到了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的奇怪对话，但他选择忽略。

　　当然，如果他听到了，教皇和卡西莉亚也不可能没听到，可那三个人也不在乎。

　　一直与某人目光对视卡西莉亚似乎以为他已经做出了决定，乖乖地松开了抓着的衣领。

　　林饮溪张开嘴，感受着不同颜色的眼眸注视过来的视线。

　　“皇帝陛下。”

　　林饮溪对卡西莉亚的称呼，让她那苍白的脸上微微泛起一丝柔情。

　　“你称呼我为皇帝？也就是说——”

　　“并不是陛下所想的那个意思。”

　　“......”

　　温和的神色消失了。

　　她的微笑凝固在脸上，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寒意，嘴角冷冷地垂下。

　　“是吗？”

　　声音极其冰冷，透出一股即使在南极中心也难以消融寒意。

　　“我明白你的意思，选择圣王国，而不是选择帝国。”

　　“也不是那样，陛下。”

　　当接下来的话也被否定时，她的眼神又恢复了一点生机。就像教导他龙语的吉拉蒂亚一样，眼睛睁得大大的。

　　“......你说什么？”

　　似乎瞬间猜到了林饮溪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没有选择帝国，但也没选择圣王国，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可以给出的答案只有两个了。

　　要么两者都不选。

　　或者。

　　“我不会选择你，卡西莉亚，也不会选择教皇。因为皇帝陛下与教皇冕下，我会一同拥入怀中，我全都要。”

　　两个都选。

　　“你这家伙......”

　　卡西莉亚无法把话说完。

　　带着话尾最后的余音，房间里陷入沉默，场面一片寂静。

　　正前方的卡西莉亚眼神僵硬，一动不动，而在两侧将林饮溪手臂夹在双乳之间的弗洛丽塔与露娜也是如此，只是手臂上的压力稍稍放松。

　　在后方听完一切的密涅瓦也是如此，她脸上带着既惊讶又有趣的表情，眼角慢慢弯出一个弧度。

　　唯独还没有完全明白皇帝与教皇头衔重要性的吉拉蒂亚，头上顶着一个问号。

　　“......漆黑暗夜骑士团团长。”

　　就这样僵硬了许久，卡西莉亚才打破长久的沉默，率先张开口。

　　“你明白你这句话的分量吗？”

　　“是的，我知道。”

　　林饮溪淡然地回答道。

　　他回答的时候一点也不紧张，但听到他回答的她们，却露出了明显纠结的神色。

　　卡西莉亚的眉头都扭曲了起来。

　　“你宣称要将皇帝与教皇、帝国与圣王国，一同拥入怀中，难道你真的认为你能承受得起这句话吗？”

　　“如果没有这样的自信，我从一开始就不会这么说。”

　　他泰然自若地回应着，反正无论如何，一旦开始，就已经没有退路。

　　“您还记得我所做的一切吗，陛下？”

　　她扭曲的脸庞变得有些茫然。

　　“在我之前，还有谁同时受过太阳和月亮的恩宠吗？在我之前，有谁杀死过魔王吗？有谁，找到过上古卷轴，然后将其交给永恒法师吗？”

　　“......”

　　“所有这些成就都集中在我一个人身上，那我为什么不能同时选择皇帝和教皇呢？”

　　无论是在客观上还是主观上，他这句话都非常傲慢。

　　但是，这里似乎没有人认为他傲慢或者不敬。

　　弗洛丽塔和露娜在听到“太阳和月亮”这个词后，浑身颤抖起来，密涅瓦则是对“上古卷轴”这一词做出了反应，露出一个欣慰的微笑，并点了点头。

　　卡西莉亚似乎也从未想过否认过他的话。

　　以她的性子，如果认为与自身的想法不一致，绝对会想方设法紧咬不放。

　　“陛下绝对不会放弃我，对吗？”

　　“没错。”

　　“我也一样。无论是皇帝陛下还是教皇冕下，我丝毫不想放弃任何一方。”

　　这并不是为了摆脱当前状况而采取的临时措施，也不是毫无根据的夸大其词，更不是盲目的虚张声势。

　　他只是做出了一个极其理所当然的选择，然后对今后所要走的路做出正大光明地宣言而已。

　　三个人都没有放弃林饮溪的想法，林饮溪也没有放弃至今为止所拥抱的女人的想法，那能怎么办呢？

　　只能全都要。

　　“饮溪～”

　　代替着受到巨大冲击而一脸茫然的卡西莉亚，一道甜蜜的声音传来。

　　是弗洛丽塔。

　　她不再单纯地挽住林饮溪的胳膊，而是在不知不觉中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抬起头看向他的目光中，含着羞涩。

　　“你说的那句话，是我理解的那样吗？”

　　“是的，弗洛丽塔。”

　　林饮溪也换了称呼。

　　既然已经暴露关系，教皇们也说“现在不用再隐瞒了”，那就没必要搞的那么正式。

　　教皇们也更喜欢他这样。

　　“饮溪～”

　　从另一侧也传来了甜蜜的声音。

　　如同弗洛丽塔一样，露娜也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脸上交织着各种各样复杂的感情。

　　“现在说这些话，我很抱歉。但是，我绝对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只是担心你......”

　　她的话尾悄悄模糊。

　　“如果是其他女人，不管是几十还是几百个都还好。但是，你说要将永恒帝国的皇帝与拉斐尔圣王国的教皇一同拥抱在怀中。你真的有信心给予我们幸福，并且不被这份压力，这份重量所压垮吗？”

　　“我有信心。”

　　林饮溪果断地给出了回答。

　　在这种情况下，他必须说一定可以，如果做出含糊其辞或者缺乏自信的回答，只会失去很多，甚至什么也得不到。

　　而且，他也不是盲目的自信才说出这种话的。

　　首先，他与圣王国的神明可以直接沟通，又得到了祂的力量，圣王国方面自然会允许。

　　在圣王国，教皇的话就是法律，但教皇就是这个样子。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说服卡西莉亚了，而她在床上半昏迷的时候就做出过肯定的答复，到时候可以向密涅瓦请求帮助。

　　以及实在是万不得已，还可以让她强制躺在床上再次清醒清醒。

　　“......嘿嘿。”

　　听着林饮溪充满自信的话语，弗洛丽塔露出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拥抱了他。

　　那笑容是如此的耀眼、夺目，让人不禁怀疑她为何会如此幸福快乐。

　　“就应该是这样，当然要这样。作为一个宣称要一同迎娶我们姐妹的男人，就应该有这样的抱负与野心。”

　　她似乎对目前的情况非常满意，继续说着，仿佛在让某位皇帝明白，她们所说的一夫多妻并不是一句空话。

　　“啊啊，这是多么优秀的人啊。太阳果然没有看错，月亮也没有看错，祂没有忘记我们，赐予了我们这样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与被称为“太阳教皇”，露出太阳般灿烂笑容的弗洛丽塔不同，卡西莉亚似乎失去了一些惊讶，戴上了平时那副高傲的脸庞。

　　“你能遵守你的承诺吗，林饮溪？”

　　虽然这只是一个简短的提问，但其中蕴含的意义并不简单。

　　她在这里没有选择反对林饮溪的话，而是提出了一个这样的问题，事实上就等于无言地接受。

　　这已经足够了。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

　　卡西莉亚用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林饮溪，又看了看挂在他两侧的弗洛丽塔与露娜，身子又靠近了一些。

　　然后，紧紧地拥抱住了他。

　　从没想过卡西莉亚竟会如此赤裸裸地表达自己的心意。

　　视线向下，她的脸埋在胸口，无法辨认出表情。

　　取而代之的，是堵在胸口上的喃喃自语声。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自己看着办吧。但是，我绝对不是好欺负的，你记住这一点。”

　　一想到床上发生的事情，林饮溪就又觉得她在虚张声势的嘴硬，但并没有说什么。

　　这嘴硬，还是有朝一日让她亲口否认掉才有意思。

　　随着这最后一声低语落下，卡西莉亚松开拥抱，转过身去，摇曳着极短的制服裙子与被吊带袜包裹的迷人臀部，背影渐行渐远。

　　在经过密涅瓦之时，她们之间还发生了一次简短的对话。

　　——你不是说，如果有男人能够征服你，就会追随他吗？看来兑现诺言的时刻到了，孩子。

　　——闭嘴，密涅瓦。吵死了。

　　直到卡西莉亚的背影完全消失，密涅瓦微笑着走近林饮溪的那一刻，教皇们仍然带着幸福的笑容栖身在他的怀中。

　　“我都看在眼里，孩子。这真是一份了不起的野心啊。”

　　“......谢谢你，密涅瓦。”

　　“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可以吗？”

　　“什么？”

　　“你说帝国与圣王国全都要，那么在里面再多加几个人也算有效吧？”

　　“......什么？”

　　一种不祥的预感顺着脊背流淌下来。

　　目前，除了卡西莉亚、弗洛丽塔、露娜之外，至少还会增加3人。莉兹和欧若拉，以及在另一个世界，为了他而来的尼克斯，这三个人。

　　但是，密涅瓦的话，似乎并不是在指这三人。

　　“......为什么要这么问呢，密涅瓦小姐？”

　　“呵呵，是呀，为什么呢～？”

　　密涅瓦留下一个迷人的笑眼，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吉拉蒂亚紧随其后。

　　“饮溪～”

　　当现场只剩下三个人的时候，露娜小心翼翼地叫着林饮溪的名字。

　　以前总是贵客贵客的叫着，现在直接称呼姓名，反而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怎么了？”

　　“我们有东西要给你看。”

　　“你们要给我看什么？”

　　“你跟我们来就知道了。”

　　弗洛丽塔与露娜—一握着他的手，催促着他前行，而他只能乖乖地跟在二人后面。

　　虽然林饮溪十分想知道她们到底在卖什么关子，要给他看什么，但再怎么询问，两人也只是保持微笑，忽略着他眼中的好奇。

　　“就是这里，饮溪～”

　　教皇们停下来的地方是在某个房间前面，而一走进房间，他就震惊的僵在了原地。

　　里面是一件神圣服装。

　　并不是像教皇们所穿的那样，写作神圣服装，读作透明薄纱的衣服，而是一件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

　　好吧，就算现在教皇们给他一件全透明的神圣礼服，他也不会觉得奇怪，毕竟他现在正处在那样的位置。

　　“喜欢吗？”

　　“这件衣服是我们亲自构想的，在制作的时候，我们也会一针一线精心地缝制。”

　　眼前这件衣服的设计非常华丽。

　　整件衣服到处都雕刻着圣王国所特有的图案，繁复却又不失高雅，衣服的三分之一是金色，三分之一是银色，剩下的三分之一是黑色，再那里，还能看到如繁星般点缀在上面，用纯金与纯银装饰的各种珠宝。

　　手臂上的配饰也十分奢华，就连那件看起来像是设计成可以披在肩上的大氅也大同小异，大氅的背面装饰着金银的太阳与月亮图案。

　　不仅如此，衣领上还挂着一顶镶嵌着珠宝、黄金与纯银的王冠，让人怀疑如果将这一身行头全部穿在身上，还能否正常移动。

　　毫无疑问，这件衣服穿上之后绝对十分瞩目，夸张一点的说，就算站在人群中，在几公里外能一眼望到。

　　“这个你们是什么时候做的？”

　　“我们还没有制作。”

　　“那这是什么？”

　　“你摸一下衣服试试看。”

　　林饮溪把手伸向神圣礼服，然后右手直接穿过衣服，伸到了后方。

　　他想起了刚才教皇们说会亲自缝制的话，看来这只是她们用某种方法，提前将衣服的外形呈现了出来。

　　“因为想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所以制作了这件衣服幻影，如果你有什么想修改的地方，请告诉我。”

　　“您完全没有必要为此感到负担，就算是让我们修改数百次，数千次，只要能让你满意，我们都会做到。”

　　让我穿上这种衣服，本身就是一个非常沉重的负担......嗯，各种意义上的。

　　林饮溪环视了一下这神圣礼服上各种亮晶晶的装饰，它们仿佛在散发着日光与月光。

　　“......这件衣服是用来做什么？”

　　“这是向整个圣王国宣告您存在的时候，需要穿着的衣服。您受到了太阳与月亮的恩宠，必须比任何人都要更加耀眼。”

　　“到时候只穿一次就行了吗？”

　　“如果您愿意的话，完全可以一直穿着。”

　　“不，算了。一次就够了。”

　　看到林饮溪断然拒绝，弗洛丽塔和露娜就咯咯地笑了。

　　“我早就猜到您会这样，您真的非常谦虚，从不张扬。”

　　“我们也理解您的喜好，但我们别无选择，只能依靠您的怜悯。您能原谅我们姐妹的无礼吗？”

　　“......只是一次的话还没关系，但如果让我平时也穿着，就会感到很苦恼。”

　　“我知道，这是一件十分不方便的衣服，在这之前我们甚至不敢给您看，甚至乞求您的原谅。”

　　他瞥了一眼弗洛丽塔与露娜她们穿着的衣服。

　　裸露的地方比起遮盖的地方还要多，内衣理所当然的没有，美丽的身体透过透明薄纱全部清晰可见，全身上下只有关键处勉强用一根从脖颈垂下来的白布遮掩，脚上穿着精致的高跟鞋。

　　只从表面上看的话，你们的衣服岂不是更不方便？

　　“假如您选择了圣王国，我们才敢给您看一看。”

　　“如果我说我会留在帝国呢？”

　　“那我们会把它埋藏在心中，直到有一天，您再次回望圣王国的时候。”

　　“但，您向往着比我们姐妹更加遥远的彼岸，您梦想得到更多。您完全资格迎娶我们，太阳与月亮如此的眷顾您，太阳教皇与月亮教皇愿永远追随着您。”

　　说着，弗洛丽塔与露娜都把娇艳的脸庞贴到了林饮溪的肩膀上，那是两张洋溢着万分幸福的脸庞。

　　............

　　很快，在皇宫中盘桓了整整一天的教皇们，不知是不是达成了把某人拉向圣王国的目的，都乖乖地表达了要返回圣王国的意思。

　　而当林饮溪走进卧室，告诉卡西莉亚这件事时，她看起来很不悦，但也没说什么，似乎认为教皇们回去并没有什么坏处。

　　此时此刻，即使在林饮溪宣布要同时拥抱皇帝与教皇之后，卡西莉亚的表情也依旧没有发生什么太大变化。

　　她仍然是一如既往的霸道，每一句话中都透着一股骄傲。如果要说区别的话，那就是每当林饮溪将视线投向她的下半身时，她咬紧嘴唇或身体微微颤抖的频率就会增加。

　　从她目光投向的位置来看，似乎对自己只能在床上无能为力地听从某人的命令而感到不安。

　　当然，他与卡西莉亚会面的时间也并不长。

　　她只是自顾自地咬着嘴唇、微微蜷缩着身体，下达了逐客令。

　　就这样，林饮溪转身回到自己房间，独留下卡西莉亚一个人在这里脸颊渐渐泛红。

　　“......欧若拉领主？”

　　很巧的是，他又在自己房间中碰到了欧若拉。

　　此时欧若拉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看书，一边悠闲地喝着茶，一看到林饮溪，她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轻轻挥了挥手。

　　“你来我房间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我只是来随便逛逛，怎么了？不行吗？”

　　“没有，我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确实无事可做，只是来你这里挥霍时间罢了。上次我不是被姑姑抓到了吗？如果再随意行动，说不定又会被训斥一顿。而且，你被拖进地狱的事情，让我非常担心。”

　　他思考了一下被卡西莉亚抓到是什么意思，然后想起了欧若拉试图让银色黎明骑士团复职而奔走的事情。

　　在他们与卡西莉亚会面时，曾被刻意提及过。

　　那时，如果没有他在场的话，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感到意外，从欧若拉的立场来看，就算是毫无声息地死去也有可能。

　　虽然如果现在再发生那种事情，他或许能做什么，但对于当时的卡西莉亚来说，他真的无能为力。

　　“林饮溪，你最近在做什么？听说你去了密涅瓦的魔法塔，研究了很长时间？”

　　“啊，关于那个，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本来打算回一趟自己房间，暂时休整一下，就第一时间去找莉兹。

　　但是既然欧若拉在这里，向她暗示一下应该也没关系。

　　“是吗？什么？”

　　“虽然是有点莫名其妙的请求，但是从现在开始，我可以不再把你当成领主吗？”

　　欧若拉手上端着的茶杯突然停到了嘴边。

　　哒哒哒，手开始发抖。

　　从茶杯边缘溢出的茶水顺着陶瓷杯面流淌下来，在她黑色的礼服表面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迹。

　　“我，那个，什么，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的冲击太大，她甚至连话都说不明白。

　　林饮溪走到她前面，随着距离的拉近，她手上的颤抖也越来越严重，甚至能听到“哒哒”的颤抖声。

　　“你，你......那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不是像现在这样暧昧的肉体关系，而是与我建立正式关系。”

　　＂......到底刮了什么风？你在魔法塔做错实验了？如果是密涅瓦的话，很有可能会进行这样的——”

　　“不。我刚刚已经与皇帝陛下和教皇们都谈过了。”

　　双手的颤抖突然停止。

　　然而，这并不是因为大脑恢复冷静，身体平静了下来，而是因为太过震惊导致身体条件反射地僵硬。

　　啪嗒，手里勉强握着的书滚落到大腿上。

　　林饮溪把翻倒在欧若拉大腿上的书放到桌子上，把洒满茶水横倒的茶杯也恢复原样，用手帕擦拭着欧若拉被茶水浸湿的手。

　　嘎吱嘎吱，她的头转了过来。

　　“你说什么？”

　　“在此之前，我会先向你们征得允许。你没事吧？”

　　“我很好，当然没事。反倒是我这边，我还在想什么时候能够得到公平的对待......不，没什么，现在这个不重要了。不过，姑姑和教皇冕下们......什么？”

　　她金色的眼珠在不停晃动。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这是非常理所当然的反应。

　　“你，难道......跟她们......”

　　“没错，正如你所想的那样。”

　　既然得到了允许，林饮溪就平静而随意地回答了欧若拉。

　　话到这里，欧若拉又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向林饮溪地眼神中充满了惊愕，嘴唇不停地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怎么了？难道你讨厌吗？”

　　“不，绝对不是讨厌，反正光靠我和莉兹也承受不住。我觉得既然是你的话，也绝对有资格这样......那个......”

　　欧若拉开始胡言乱语。

　　“详细内容等之后包括莉兹在内的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我会解释。”

　　现在要告诉的人还剩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