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家里怎么有股腥味
沈渊迈进门,换上拖鞋,鼻尖动了一下,又闻了闻。他站在玄关,没有往里走。
“妈,家里怎么有股腥味。”
他的声音很平常,像儿子放学回来随口说的一句话,带着点纳闷,尾音拖了半拍。
沈清鸢整个人像被钉在沙发边上。手上的清新剂瓶身被攥得咯吱一响,她的喉咙滚了一下,随即把脸往窗户的方向偏了偏。
“刚拖了地,拖把水有点味。”
她说着,手指在清新剂喷头上压了半下,没按下去。窗外的光打在她脸上,照出那层还没褪干净的红,一直烧到耳根。
“通通风就好了。”她又补了一句,尾音发虚,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沈清鸢不敢往儿子那边看。她往窗边挪了两步,膝盖还有点软,腿根的丝袜磨出一声轻响。她把手里的抹布往身后藏了藏,几根发丝黏在耳后,额角有汗,亮晶晶的一小片。
“你去洗把脸,别在那儿闻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门口,又喷了一下清新剂。柠檬味漫开来,呛得她自己先咳了半声,耳根却烫得发涨。她低头看了一眼沙发的方向,那摊水痕已经渗进布纹里,剩下一点深色的轮廓。她侧过身,拿腿挡了一下。
“妈,这味儿不像是拖地水。”
沈清鸢的指尖在瓶身上掐出几道印子。她咬了下嘴唇内侧,又松开,声音尽量放平。
“可能是刚才收拾屋子,抹布没洗干净。油腥味混在一起了。”
她说完就后悔了。拖地水、抹布,两个理由叠一块,像在补窟窿。她赶紧又把话头往儿子身上推。
“你鼻子怎么这么灵,是不是刚在外面吃了什么东西。”
“别杵在这儿闻了,屋里本来就闷,去把窗户开大点。”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伸手把窗户推开。风吹进来,把她后颈的头发掀起来几根,她这才发现自己背上全是汗,衬衫贴在脊椎上,凉飕飕的。
沈清鸢抬手把头发往耳后别,手在抖。她索性转过身去擦阳台边上的矮柜,把清新剂放下,又拿起来,拿起来,又放下。胸口那口气堵着,不上不下,她的耳朵红得几乎透明。
“妈,那我回房了。”
沈清鸢应了一声,没回头。
“去吧。”
她听见儿子的脚步声从客厅这头走到过道,越来越远,然后房门咔哒一下合上。她站在原地,又等了几秒,才慢慢把那口屏着的气吐出来。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她扶了一下沙发靠背,手指在皮面上抓了半道痕。
沈渊回到房间,关上门。他坐到床沿,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
【暗夜君王】:母狗,儿子走了?家里收拾得怎么样了?
沈清鸢刚回到自己房间。她反手把门掩上,落了锁,脚步轻得怕人听见。她坐到床边,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了一眼,喉咙像被什么掐住,那口气从胸口往下坠,一直坠到小腹里。
她咬着下唇,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好几下才把第一句打完。
【冰蝶】:主人,母狗都收拾干净了。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按在胸口,又拿起来,眼睛盯着屏幕。主人在等。她继续敲。
【冰蝶】:沙发垫擦了,地板也擦了。身上的东西用湿巾擦过,衣服也整理好了。
她想了想,又补一句。
【冰蝶】:还喷了清新剂去味。窗户开着通风。
沈清鸢敲到这,手指停了一下。她盯着输入框,耳边又响起刚才客厅里儿子那句“家里怎么有股腥味”。她的腿不自觉地夹紧,丝袜底下的肌肤泛起一层湿意,热得像火苗贴着腿心往上蹿。
【冰蝶】:可是腥味还没完全散掉。母狗喷了好几遍香水,还是能闻见一点。可能是刚才量太大了,渗进沙发缝里了。母狗又开大窗通了风。
她一条条发出去。每敲一个字,都像在把自己刚被儿子射过几轮、趴在地上擦精液喷香水的事重新翻出来,一点一点说给那个刚还在客厅里问她“家里怎么有股腥味”的人听。
【冰蝶】:母狗有罪,请主人罚。
消息全发出去了。沈清鸢攥着手机,指节发白,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等那边回。她心跳得很快,腿心已经湿得黏腻,内裤和丝袜两层料子都兜不住那股漫出来的热意。她知道对面是谁。她更知道,自己从客厅一路躲回房间,躲不开的从来就不是那股腥味,而是同一个人脸上的两张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