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确实还有一只母狗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顾明姝的眼泪还挂在脸上。
她下意识抬头去看,视线模糊,只看到对话框里多了一行字。
【暗夜君王】:我也不想骗你,我是真心跟你交心,自己确实有一只母狗。
她心口猛地一紧,像被一只手攥了一下。
随即又有一阵莫名的踏实漫上来。他没有把她晾着,没有拿模棱两可的话搪塞她。她最怕的就是他随便应付一句“别想太多”。可他没有。
她盯着那行字,眼泪没擦,任它沿着脸颊滑下来,滴在枕头上。
【暗夜君王】:她也是公司高层。应该不是你的下属。
顾明姝呼吸一顿。公司高层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
她下意识蜷起腿,把手机拿近了一些。
【暗夜君王】:毕竟加密软件的匹配机制,而且毕竟我也不知道你在哪个城市,不可能那么巧。
她一句一句往下读,读得很慢。
心口那阵紧慢慢松开,被一种温吞的东西取代。匹配机制。不知道她在哪个城市。不可能那么巧。她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跟着重复这些话。
她知道自己信了。或者说,她愿意顺着这个巧合往下想。
沈清鸢就是那个认了主的下属。她今天在会议室里看得一清二楚。可那又怎样。主人说了,应该不是她的下属。主人都不知道她在哪座城市。她不想去戳穿这件事。她需要这个巧合,像需要一条能踩着过去的窄桥。
【暗夜君王】:我那个母狗的ID叫冰蝶。你如果想探查可以探一下。不探也没关系,毕竟网络上大家都不认识谁。
顾明姝屏住呼吸。
她嘴里轻轻念出来:“冰蝶。”
这两个字像落进她身体里,滴进她心脏。她又好奇又不敢去查。主人把ID都给了她。这又像一种信任,又像一种考验。她拿不准。
网络上大家都不认识谁。
她反复看这句,心里又安又空。他说得轻飘飘的,可她在这头已经把自己整个交出去了。
她坐起身,靠着床头,抬手擦了一下脸。
【夜未央】:主人愿意跟母狗交心,母狗很感动。母狗没想到主人会对母狗这么诚实。
发出去之后,她看着那行字,又补了一条。
【夜未央】:母狗知道了。母狗不问了。主人有别的母狗,母狗心里难受,可母狗知道自己是排在后面的那个。
她打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一点点挤出来的。眼泪又模糊了视线,她拿手背抹了一下,继续敲。
【夜未央】:只要主人还认母狗这条母狗,母狗就满足了。
她把这几条消息发出去,手机差点从手里滑掉。
她没说自己在哪座城市,没说自己姓顾,更没提华耀集团。她只用母狗两个字回应他。这两个字现在像她的壳,躲进去就安全。她不纠正他,不告诉他,他其实已经知道她在哪座城市。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整个人慢慢缩回被子里。
眼泪从眼角往外渗,流进发根里,温温热热的。身体里的余韵还没散,腿间仍然一片潮意,阴蒂还残留着被夹过的胀热。她没有碰。只是躺着,感受那阵细小的跳痛从馒头穴一下一下往小腹顶。
冰蝶。
这个名字又浮上来。
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他刚才那几句话。他愿意坦白。他亲口告诉她那只母狗的存在。他连ID都肯给她。他那么平平静静地说,网络上大家都不认识谁。她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安慰。
可她真的很受用。
她又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屏幕上最后停着自己发出去的那句“只要主人还认母狗这条母狗”。她轻轻念了一遍。
胸腔里那股酸,和暖意搅在一起。她心甘情愿地咽了下去。
冰蝶。
她再念这个ID的时候,觉得自己像站在一扇门前,手指已经贴上门板,却没有推开。
她不敢。
不是现在。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还带着眼泪潮气的枕头里。腿夹紧了一些。身体里的水意像被这一下挤得更往外淌,她咬住下唇,没有动。脑子里反反复复只剩一句:只要主人还认我这条母狗。
【暗夜君王】:现在知道你主人有另一个母狗,你现在还认我这个主人吗?
这一句弹出来的时候,顾明姝刚把自己缩进被子里。手机还贴在胸口,屏幕的光照着她的下巴。她盯着那行字,手指僵在屏幕上方,半天没落下去。眼泪还糊在睫毛上,眨一下,视线就花一下。
她怕自己刚才那几句不够。怕主人觉得她只是嘴上说说,转过身又不算数。这条消息像一根针,扎在她最软的那块地方。她刚才把能掏的都掏了,现在主人却还要再问一遍。
她慌得厉害。
可慌里又冒出一丝暖。主人肯亲口问她。主人没有直接把她丢开,而是把这句话丢过来,让她自己答。她甚至觉得,主人在给她机会。
顾明姝吸了吸鼻子,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个“认”字。
只敲了一个字。指尖顿住。她又把那句话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一个字一个字地嚼。
然后她把那一个字删了。
她缩在被子里,手机举在眼前,眼睛哭得发酸。脑子里只转着一件事:回话要稳,要让主人信。不能只回一个字,太单薄了,太像敷衍。主人要的不是这个。
她重新打字。
【夜未央】:认。
【夜未央】:主人,母狗认。
【夜未央】:母狗知道主人还有别的母狗,母狗也不改。母狗只会更听话,更乖。
【夜未央】:母狗不跟她争。她要是伺候得好,母狗往后排。母狗只求主人别把母狗扔了。
【夜未央】:只要主人还要母狗,母狗就一直是主人的。
最后一句打完,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又补了两个字。
【夜未央】:一直。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扣在胸口,大口喘气。心跳太快了,撞得胸口发麻。馒头穴还潮着,刚才那点夹紧的余韵又顶上来,小腹深处像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地绞。她没管。
她只是闭着眼,反复想着那个“认”字。
她说出来了。
原来只要这一个字,人就彻底交出去了。什么都不剩。主人有别的母狗又怎么样。主人让她排后面又怎么样。只要主人还要她这条母狗,她就还是他的。
她忽然不慌了。
她发现主人这句追问,不是要丢她。主人是在试她。试她够不够死心塌地,试她会不会一听还有别的母狗就退缩。她没退。她把自己摆到了最后面,把话说到了最底。
她觉得自己反而更死心塌地了。
顾明姝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上那圈昏黄的光。眼泪还没干,可嘴角已经不自觉地松开了。胸口又酸,又暖,又心甘情愿。她把手伸进被子里,按住小腹,让那阵空涌慢慢过去。
屏幕上最后停着她那几行字。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心里又念了一遍。
认。
她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