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眠把那句“不选的话，我就重新抽签一个聊心的选”一个字一个字又看了一遍。

　　脑子里像被人搅了一棍。她最先抓住的就是这一条。什么重新抽签，什么聊心的选，分明是主人随手丢出来的由头，堵的就是她的退路。可偏偏她赌不起。她费了多少劲，才加上这个主人，才套到这些消息。

　　昨晚露的那次胸，今天换来的这几句任务，全押在这条线上。要是现在不选，主人重新抽签抽到别的女人，这条线就断了。母亲和沈清鸢以后做任务、被操的视频，她一张都看不着，一点消息都捞不到。

　　她不能退。这个念头一压下来，胃里那点恶心和害怕全被逼到边角，只剩一句：必须选，选一个对妈妈最稳妥的。

　　她把两个任务又摊开看了一遍。

　　任务一，咖啡店卡座。公共场所，人来人往，卡座有遮挡，可隔断不严，随时有人经过。主人说“不会被别人发现两个母狗的身体”，她不信。万一出一点差错，母亲就要在别人眼皮底下被女人指奸，当众受辱，她受不了这个。

　　任务二，办公室。关了门，四面是墙，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什么。

　　她把这两个画面各想了一遍。咖啡店那个，母亲穿着得体衣服坐在卡座里，旁边有脚步声，有人影晃过去，母亲不敢出声，只能忍着。办公室那个，至少没有陌生人。

　　她越想越恶心，越想越恨这个主人拿她妈妈当筹码，恨得牙根发酸。可她还是咬住嘴唇，在心里把两个选项又过了一遍。妈妈已经在外面受够了，不能再让她在外面、在陌生人跟前受罪。办公室关门，总归安全些。

　　她选了任务二。

　　选完的瞬间，她又恨起自己来。她居然要亲手替母亲选一个被玩弄的地点，还要把这个地点一个字一个字打出去，像在给母亲安排一场事故。

　　她盯着那句话，“你也要拍一个视频，露个胸就可以了，因为刚好抽签抽到你”。

　　心口像被一块冰压着，又冷又沉。要拿母亲的视频，要保住这条消息，她得再拍一次。羞耻感又翻上来，昨晚拍过的那次还留在手机里，自己的胸、自己的奶头，拍给一个陌生男人看。

　　今天还要再来。她闭了闭眼，逼自己不想这些。不露脸，只露胸，念一句假名，没人能凭这个认出我。上次已经做过了，再做一次也没什么。她把这套说辞在心里翻来覆去念了几遍，攥着手机从墙角走出来，脚步发飘，往厕所走。

　　女厕所里没人。这个点静得只听见最里侧水管滴水，一滴，隔一会儿，又一滴。

　　她挑了最里面那间隔间，钻进去，反手把插销插上，又用手推了推门板，门没动，锁实了。她背靠隔板站定，胸口一下一下起伏，校服布料擦着隔板发出细微的响。她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外面没有脚步声。才把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

　　隔间很窄，灯光昏黄。她先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后挂钩上。里面那件上衣扣子从领口往下数，一颗一颗解开。手指抖得厉害，第三颗解了两回。解到最后一颗时，她停了好一会儿，指尖按在扣眼上，迟迟没动。

　　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查清主人，为了把妈妈拉回来。才慢慢把上衣和胸衣一起褪下来。

　　两团奶子跳出来，白得晃眼。36D，沉甸甸的，从胸口坠下去，乳沟深得能夹住视线。昏黄灯光打在上面，皮肤泛着一层细腻的光。两颗奶头粉红，因为紧张和凉意已经硬硬地挺起来，立在乳峰顶端。奶子饱满，微微往下坠出弧度，随着她呼吸一起一伏。

　　她把手机举起来，镜头对着锁骨以下、下巴以下的位置，半点脸都不入画。

　　喉咙发紧。她张了张嘴，试了好几下才发出声，声音又轻又颤。

　　“我……我是未眠。”

　　说完她浑身都僵了，脸烧得厉害，胸口急促起伏，两团白嫩的奶子跟着轻轻晃，粉红奶头在镜头里挺得发硬。她不敢低头看自己，也不敢看屏幕，两条胳膊僵僵垂在身侧，让整个胸口、乳沟、两团奶子明明白白摊在镜头前。

　　她又颤着声补了一句：“聊心的。”

　　按了结束。

　　她赶紧把衣服拉回来，胡乱裹住自己，背靠着隔板滑坐下去。两条腿发软，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像刚做完一件天大的错事。隔间地面冰凉，从校服裤子里渗进来。

　　缓了几秒，她抖着手点开对话框。先打了一行字。

　　【未眠】：“我、我选……任务二，办公室那个。”

　　发出去。

　　又点开视频，选中，发送。

　　【未眠】：“视频我拍好了，你看一下，是、是我本人。”

　　发出去的瞬间，她像把最后一块遮羞布又交出去一次。心跳擂鼓一样撞着耳膜，耳朵里嗡嗡响。她把手机按在胸口，屏幕上还亮着对话框。又羞又怕，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条消息下面的“未读”“已读”，等那边的回应，像在等一场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