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答辩结束的那天,南门外的风已经有暑假的味道。
林晚星去花店订了小小的花束,说要庆祝“我们都毕业了”。她嗓子比那周好一些,麦时却在“两天”到期后全数夺回,甚至更密——她说实习空窗期正好多赚。我没再锁抽屉。锁没有用。用的是票。
单程票。
外地。明天下午的车。
行李缩成一个登山包,塞在阳台储物柜最底层,被她从不爱翻的旧纸箱压着。证件、换洗衣物、那点没动过的一千二、一张写了又划掉的纸条。纸条上曾有“对不起”和“别找我”,全划掉了。恨比毁好——不必写成字,写成字她会更疯。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今晚要好好过。双排打了两局,她指挥得意外认真,撤离成功后转过椅子,眼睛亮亮的:“顾言,今晚我想久一点。你最近……做的时候有时候很凶,有时候又心不在焉。是不是答辩太累?还是嫌我又接单?”
“都有。”我说。
真话只露出冰山一角。冰山下是车票,是储物柜,是明天她醒来会碰到的空枕头。
她却把“都有”听成了撒娇式的责备,立刻软下来,走过来跨坐到我腿上,额头抵着我的:“那今晚你怎样都行。凶也行。心不在焉也行。把我当出气筒也行。只要你要我。我接单也好,卖裙也好,都是为了你——你不满意,就惩罚我。惩罚也是爱,对不对?”
惩罚也是爱。
她把作践递到我嘴边,像递糖。我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把她横抱起来扔到床上。动作比预想中重。她“啊”地轻叫,随即眼睛更亮,像得到确认:他今晚会很用力。用力就是更爱。
我没有解释。
解释会变成挽留。挽留会变成留下。留下会继续毁她。
所以我只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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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是撕开的。
不是故意表演,是手里那点怒——怒她自毁,怒我无能,怒一见钟情把人拖进泥里还叫人感激——全找不到出口,只能泄在布料与皮肉上。洛丽塔的裙子绊扣崩开一颗,吊带滑到臂弯;我没耐心替她解后面的拉链,直接把裙摆掀到腰上,内裤扯到一边,手指捅进去。她已经湿了,湿得荒唐,像提前为粗暴做好准备。
“啊……好急……”她喘,却把腿分得更开,“对,这样……不要温柔。你最近温柔得我害怕,像要说再见——现在这样就好。凶一点。顾言,用我……”
像要说再见。
她本能嗅到了什么,却用身体去堵。我咬她的脖子,留下比往常更深的印,下身抵上那处,一寸不剩地撞进去。她尖叫,眼泪立刻涌出来,内壁却绞着欢迎,脚跟磕上我的后腰,把我往更深处带。
“慢——不,不要慢——”她语无伦次,“重一点……骂我也可以……说我骚、说我贱、说我只会靠麦时养你……我听着会更湿……啊……”
我低声骂了。
骂得难听。骂她把自己当ATM,骂她哑了还开麦,骂她把爱活成账单。每骂一句,她就抖一下,穴肉收紧,眼睛却亮得像受封。羞耻的水声在一室一厅里放大,床架撞击墙面,一下比一下重。我扣着她的细腰往回拖,像使用一件器物;她哭着叫好,叫喜欢,叫“再脏一点”。
“你看清楚——”我喘着,发狠顶到最深,“我不是在更爱你。我是在——”
“在更爱我。”她打断,泪脸笑着,主动抬腰迎合,“你平时舍不得这样。今晚舍得,就是把我看得更紧。对不对?顾言,对不对?”
我没再说下去。
说下去会崩。崩了今晚走不成。于是我堵住她的嘴,用舌头和牙齿,用一下比一下深的撞击。她被干到失神,白腿发颤,银一样的腿根全是水光——不知是汗还是别的。高潮来得又凶又密,她咬我肩膀,咬出血,还含糊念:“爱你……被你弄坏也爱……养你……用坏我也没关系……”
我把她翻过去,从后面进。抓着头发——她自己把白净的后颈送出来——一下下顶到子宫口发酸的位置。她把脸埋进枕头,却高高撅着,作践到主动用手分开自己,方便我看得更清楚:“看……你的……全是你的……麦时换的、裙子换的、身体换的……都给你……啊、要到了……”
第二次她喷得厉害,腿软到跪不住。我还硬着,怒意却已经掺进巨大的空虚。粗暴泄完一半,剩下一半是疼:疼她把施暴听成情书,疼自己明天就要成为她最恨的人,疼这居然是我能想到的、最轻的解法。
“进来……射里面……”她回头,眼睛花了妆,却仍甜,“今晚多射几次。我想明天走路都记得你。你答辩结束了,我们有的是白天……你可以白天再要我,晚上也要——”
白天。
明天白天她会醒来。
我闭眼,扣着她的胯灌进去,射得又深又狠,像把“再见”两字射进她身体里。她呜咽着收下,还收缩着挽留,生怕漏掉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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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是在浴室。
热水冲着交合处,她背贴瓷砖,被我顶得脚尖点地。粗暴已经从怒转成近乎残忍的认真——每一下都像盖章,章上写着我不敢说的话。她却越来越软,越来越浪,哑过的嗓子又喊出声,喊到隔壁大概听得见,她还不管:“让他们听……听你有多要我……听我有多给你……”
我捂住她的嘴,加快速度。射第三回时腿也软了,额头抵着瓷砖,水把两个人浇成同一种狼狈。她滑坐到淋浴间地板上,仰头看我,笑得又傻又满足:
“你今晚好爱我。”
这句话把我钉在原地。
我蹲下去,把她捞起来,擦干,抱回床。动作忽然变轻——轻得她愣了一下,随即更开心,以为暴风过后是温存,温存证明爱意完整。她缠着我,腿间还往外渗,却坚持要面对面抱着睡,手指在我后背一划一划,像记账:今晚三次,印子若干,骂词若干,全是爱的证据。
“顾言。”她小声说,“毕业了。以后更自由。我想多养你一点。接单我会控制……咳,会喝药。你别再锁抽屉了。今晚你那么凶,我才放心——你还需要我。需要我的身体,需要我的钱,需要我这个人。对不对?”
我应了一声。
应的是“需要你这个人”。
没应的是:正因为需要,才更要走。
她把这声“嗯”当成誓言,安心地闭上眼。呼吸很快匀了。睡颜甜得残忍——嘴角还翘着,脖子上我咬的印青着,像一枚错误的奖章。
我没有睡。
凌晨两点,我悄悄下床。储物柜打开,登山包确认还在。手机里车票二维码亮着,发车时间清清楚楚。抽屉里她的耳机我放回原处,锁打开——明天她会以为我妥协。花呗、二手、麦时,都会在她找不到我之后暂时失去“为顾言”的理由;痛苦会来,可声带或许能留,人或许能留。
我走回床边,看她很久。
想亲,又怕亲醒。最终只是把被子拉高一点,盖住她肩膀。桌角的花束还在,花店小卡写着「恭喜毕业,祝我们」。我们。这个词明天就会碎。
我在她耳边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轻到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恨我。别毁。”
她皱了皱眉,梦里嘟囔:“……不恨。爱你……”
我退开。
窗外夜色薄了。前夜还没结束,可我的心已经站在站台上。粗暴的汗还留在床单上,她把它当成更爱的证明;我把它当成最后一次、必须留下伤痕的告别。
躺回去时,她本能地贴过来,手脚缠上,像往常每一夜。我任她缠着,睁眼到天快亮,算着她的课——不,毕业了,没有课——算着她的睡眠周期,算着自己出门不惊动她的路线:钥匙放门口,登山包从阳台取出,门轻轻带上。
走人是明天的事。
今晚只把炮打完,把怒泄完,把她哄进一场误读的幸福里。
她以为我更爱她。
我知道我更要毁“我们”,才能不毁她。
天际线开始发白的时候,我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一室一厅:游戏椅、双人杯、红黑皮的衣架、养护录本子的边角。软饭与扭曲的舞台。前夜的床。
她的呼吸仍稳。
我闭上眼,假装睡一会儿——不是为休息,是为让晨光来得慢一点,好让这声“恨我”在她梦里多停一秒。
一秒也好。
然后再变成空。门还关着。人还在。只是心,已经先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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