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碰上去的瞬间，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很短暂的僵硬，像触电的那种反应——然后整个人软了下来。

　　他的嘴唇比我想象的还要软。带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温热的，贴上来的时候有一种棉花糖被挤压之后微微塌陷的触感。没什么技巧可言，他甚至不太会接吻，嘴唇就那么贴着我的，不知道该动还是该保持不动，最后学着我的节奏轻轻地开合了两下。

　　牙齿磕了一下。

　　他“嘶”了一声往后缩了缩，我扣着他后脑勺的手没让他走远，又凑上去。这次他学聪明了，嘴巴张开了一点，让我的嘴唇含住了他的下唇。

　　舌尖碰到他的唇瓣内侧时他发出了一声很小的鼻音。不是惊讶的那种，更像是没预料到这个触感会带来这么多东西——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慢慢地攥紧了我前襟的布料，指节微微泛白。

　　他的嘴里有咸豆浆的味道。还有一点辣油的尾调。

　　亲了大概十几秒，他自己先撑不住了，别过脸去喘了两口气。嘴唇上沾着湿漉漉的水光，被亲过之后红了一圈，比原来那个嫩粉色深了好几个色号。

　　“你嘴巴里辣油味好重。”我说。

　　“你给我加的！”他瞪我。

　　他的腰又开始动了。

　　不知道是不是接吻把某个开关给打开了，他坐在我的大腿上，跟刚才在床上蹭我小腹那次一个节奏，不自觉地前后摆着。下腹贴着我的小腹皮肤，那根小肉棒——本来已经完全软下去的——又颤巍巍地半挺起来了，热乎乎地蹭着我T恤被掀起来的一块皮肤。

　　他自己好像都没察觉到自己在动。眼睛还盯着我的嘴唇，那种没亲够的表情太明显了，舌尖无意识地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还想亲。”他说，理直气壮的。

　　我低头堵上去。

　　这次比刚才深了一些。他张嘴让我的舌头伸进去，碰到他的舌尖时他身体抖了一下，但没有退。两条舌头笨拙地纠缠在一起，他的舌尖软得要命，缩了几次又伸出来，渐渐的不再躲了，开始试着回应。

　　嗯，学得挺快的。

　　他的腰也越摆越大了。从最开始那种不自觉的小幅度蹭动，变成了有节奏的前后挺送。他的小肉棒紧紧地贴着我的小腹，前端分泌出来的黏液在皮肤上拉出一道一道湿痕。每一下前推他都会把整个胯压上来，退的时候又恋恋不舍地拖着走，臀部在我的大腿上磨来蹭去。

　　他大概蹭了十来下。

　　然后整个人又绷紧了。

　　和之前每一次一样的前兆——腰弓起来，脚趾蜷缩，手指死死地掐着我的肩膀。他从接吻的间隙里拔出嘴来，脑袋往后仰，喉咙里挤出一声带气音的短促呻吟。

　　身体从头到脚地颤。

　　不是那种一两秒就结束的抖，是持续性的、密集的、从核心往外扩散的痉挛。他的大腿内侧紧紧地夹着我的腰，膝盖往里扣着，小腿肚子都在发抖。小腹贴着我的地方又多了一片湿热——他射了。

　　但这次和前几回不太一样。

　　颤抖没有很快停下来。

　　他的身体持续地痉挛着，一波接一波的。射完之后那个余韵拖得很长，腰部细小地抽搐着，大腿根的肌肉一阵一阵地收紧又松开。他趴在我的肩膀上，嘴唇张着，呼吸完全碎掉了，像溺水的人在水面上拼命换气。

　　抖了好久。

　　大概有二十多秒——在这种事情上二十多秒已经是很长的时间了——他的身体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最后几下抽搐的间隔越来越长，越来越微弱，直到整个人像一块被拧干了水的毛巾一样彻底瘫软在我身上。

　　“唔……不可以了……”

　　声音沙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调子。每个字之间都隔着好几口喘息，像是从嗓子眼儿里一个一个拽出来的。

　　“要变成笨蛋了……”

　　我把他从肩膀上扒拉下来，转了个方向，让他面朝着我坐好，整个人抱在怀里。他的脑袋歪着靠在我的胸口，脸颊上的红色已经蔓延到了脖子和肩膀，汗把那件T恤彻底浸透了，贴着皮肤。眼角湿漉漉的，说不清是汗还是泪。

　　“你怎么这么敏感？”

　　“我不知道……”他的眼皮半阖着，声音绵软得几乎在融化，“可能……吃药的关系……”

　　我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他的小肉棒耷拉着贴在大腿根，射过之后的那种无力状态，表面还挂着湿漉漉的液体，整根还在轻轻地颤。那种不受控制的细微颤动，像是被过度使用之后的肌肉在自发地抽搐，每隔几秒跳一下。

　　他在我怀里窝了一阵。

　　呼吸渐渐平下来了，心跳也从刚才那种要蹦出来的频率降了下去。我一只手搭在他的背上，另一只手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他耳后的碎发。

　　他动了一下。

　　从我胸口抬起头来，仰着脸看我。

　　眼睛里的水汽还没散干净，瞳仁又黑又大，像两颗被水泡过的葡萄。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视线慢慢地往下移——经过下巴、脖子、锁骨，一直移到……

　　“我想看看你的。”

　　“我的什么？”

　　“你的肉棒。”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嘴唇抿了一下，耳朵又红了，但语气很认真。

　　“你早上不是看过了吗？”

　　“那不一样。”他摇了摇头，碎发在脸颊两侧晃荡，“早上你在睡觉，那个时候……没有硬。我想看看你硬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他的措辞非常具体。

　　我看了他两秒。

　　他回看着我，嘴巴抿成一条线，眉毛微微扬着，那副表情——介于好奇和紧张之间。像小孩在博物馆的展柜前面，既想凑近了看又怕碰碎了什么。

　　我单手扯了一下短裤的腰带，把东西掏了出来。

　　半勃的状态，因为被他在身上蹭了这么久，想完全无动于衷也不太可能。但离完全硬起来还差一截。

　　他的视线落上去了。

　　“你帮我弄一下。”

　　“啊？”

　　“你说要看硬的。现在还没完全硬。”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来。

　　小小的手掌覆上来的时候，手指头圈了一圈——和早上他偷偷握那次一样，根本圈不过来。他好像又确认了一遍这个事实，手指松了松，换了个握法，两只手一起上来。

　　开始撸。

　　手法非常生疏。力度忽大忽小的，速度也不稳定，一会儿快一会儿慢，中间还停下来调整了两次握的角度。他的手太小了，两只手并在一起才勉强能包住。

　　但就是在他这种磕磕绊绊的动作下，那根东西还是一点一点地涨大了。

　　充血的过程肉眼可见。从半勃到七分，再到完全硬挺。他感觉到手掌里的东西在膨胀，手指被撑开了更大的角度，眼睛也跟着越瞪越大。

　　“唔……怎么这么大……”

　　他低头凑近了看。

　　完全勃起之后的尺寸摆在那里——他两只手叠在一起握着，上下还各露出一截。他呆呆地盯着看了好几秒，嘴巴微微张着，眼睛里写满了某种说不清是震惊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这得有二十多厘米了吧……”他喃喃地说。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把自己的小肉棒凑过来，贴在我的上面。

　　两根东西并排放在一起。

　　对比效果极其惨烈。

　　他的那根——射了好几次之后软趴趴地挂着，就算刨去现在没有勃起的因素，尺寸也顶多是我的……三分之一？可能还不到。粉嫩粉嫩的一小根，贴在我那根深色的、布满青筋的东西旁边，像是把水彩笔放到了擀面杖隔壁。

　　他自己也看到了这个对比。

　　“……居然差这么多吗。”

　　声音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复杂的情绪。不完全是自卑，里面还混着一点难以置信和某种奇怪的兴奋。

　　我没给他太多消化差距的时间。

　　“你把它变大了，就得负责把它变小。”

　　“啊？”他抬头看我。

　　“你撸硬的，你总不能让它就这么杵着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好吧。”

　　他重新握住了。

　　两只手上下包裹着，开始撸动。比刚才有经验了一点，至少力度和节奏稳定了一些。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他的手指细细的，白白的，缠着我那根深色的东西，每一次上下滑动都带出一点黏腻的前液。

　　他撸了一阵。

　　又撸了一阵。

　　我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怎么还没射啊……”他的声音里开始带上了委屈的调子。

　　“你才撸几下。”

　　“已经好久了！”

　　确实撸了有一阵了，但他的手劲太小，速度也不够快，就那个力度——像在给人做手部按摩。

　　他加快了一点速度。

　　手臂开始发力了，能看到他纤细的小臂上有一条肌肉线条绷起来，上下运动的频率提高了不少。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咬着，一脸认真地盯着手里的东西，像在做什么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的精密活计。

　　又过了好一会儿。

　　“许哥……我手都酸了……”他的动作慢下来了，两只手腕轮流甩了甩，手指头活动了几下，那种打了半小时字之后的疲劳感写在脸上。

　　“那你歇会儿。”

　　“不行，我说了负责就要负责。”他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地套在了这个场景里，咬咬牙又握上来。

　　这次他换了个策略——不再纯粹地上下撸动了。大概是手酸了之后本能地想换个省力的方式，他把重心放在了顶端，两根手指捏着最前面那一截，指腹贴着敏感的边缘来回地揉搓。

　　这招有用。

　　我的呼吸重了一拍。他注意到了，抬眼看了我一下，手上的动作加重了一点。

　　指尖在某个特别敏感的位置按了一下——我的腰跟着动了。

　　他眼睛亮了。

　　开始集中火力攻那个点。

　　两根手指夹着顶端下方的那道沟壑反复碾磨，另一只手包着柱身缓慢地上下配合。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踩在点上。

　　快感像潮水一样往上涌。

　　我一手扣着沙发扶手，另一只手搭在他的后脑勺上。他低着头专注地动作着，碎发垂下来挡住半张脸，只能看到他咬着下唇的侧脸和微微皱着的鼻尖。

　　“快了。”我提醒他。

　　“嗯嗯！”他不但没松手，反而加快了频率。

　　最后几下的时候我的腰往前顶了一下——

　　射了。

　　第一股直接喷在了他的胸口。

　　量很大。T恤上瞬间洇开一片，白色的液体透过深灰色的布料渗出来。第二股射在了他的下巴和脖颈之间。第三股低了一点，落在他的小腹上。

　　他被突如其来的这一轮齐射吓了一跳，手松开了，往后缩了一下。但已经来不及了，他整个人的正面——从脸颊到脖子到胸口到小腹——被溅上了星星点点的白色液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好多。”

　　这两个字里包含的情绪非常丰富。有嫌弃，有惊叹，还有那么一丢丢的、藏都藏不住的兴奋。

　　他用手指从胸口抹了一点液体，放到眼前看了看，两根指头捻了捻——黏丝在指尖之间拉开，藕断丝连的。

　　“好黏……而且好烫。”

　　“废话。”

　　他把那件已经没法看的T恤从头上扒了下来。布料翻过来的时候还能听到湿漉漉的声响，整件衣服算是彻底废了。他把T恤团成一团扔到旁边，又是赤条条的了。

　　胸口和小腹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白色痕迹，在他白到发光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他骑在我的腿上。

　　身体往后退了一点，调整了一下坐的位置——他的屁股落在了我的大腿上，然后他把腰抬起来了一点点。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的时候——

　　他用手握住我那根还半硬着的东西，往自己身后送了一下。

　　滚烫的龟头抵在了他的穴口上。

　　他往下坐了一点。

　　顶端嵌进去了一个微乎其微的角度——不到一厘米，就是卡在入口那个位置，不上不下的。括约肌紧紧地绞着，热度从那个窄小的接触面传过来，紧到我都觉得有点疼。

　　他的脸一下子皱起来了。

　　“唔……怎么这么大……”

　　他试着往下坐了一点点。

　　龟头连最宽的那部分都没进去，就被那圈紧致的肌肉死死地挡住了。他的大腿在发抖，手指掐着我的肩膀，额角冒出了汗。

　　“真的能插进去吗……”他的声音拧巴着，带着痛意和困惑。

　　“笨蛋。”我一手掐住他的腰，把他往上提了一下，龟头从那个过于紧窄的入口处退出来。“你觉得能插进去吗？”

　　他坐在我的腿上喘了两口气。

　　“可是……我看那些小视频上都可以插进去的啊。”

　　“你看什么小视频？”

　　“就……”他的视线飘到了墙角，“手机推荐的……”

　　“那是要慢慢来的。”我捏了一下他的腰侧，“你这小洞。”手指从他的身后绕过去，指尖碰了碰刚才那个被顶过的位置——收缩得厉害，碰一下就紧一下。“插你自己那根都费劲，何况是我这个。”

　　他低头看了看我的那根——虽然刚射过但还是半硬着，尺寸摆在那里，跟他的穴口做个比例换算的话，确实是个工程学难题。

　　又看了看自己的那根小肉棒——还软趴趴地窝在那里当背景板。

　　然后他抬起头看我。

　　“可是我想把你的肉棒插进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认真。不是撒娇的那种调子，也不是冲动上头的口不择言。是那种想了想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然后郑重其事地传达给你的表情。

　　阳光透过窗帘打在他的侧脸上。

　　客厅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

　　他歪着脑袋等我的回答，膝盖跪在沙发垫上，两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指头不安分地扣着我锁骨的弧度。

　　“你知道那需要什么准备吗？”

　　“知道，我查过了。”他的回答快得像提前背好了的答案，“要用润滑，要扩张，要慢慢来。网上说第一次可能会很疼但是习惯了就——”

　　“你查了多久了？”

　　“你……”

　　“你别说了。”他两手捂住脸，整个人缩成一团，“你再说我就从阳台跳下去。”

　　“三楼，跳下去最多崴脚。”

　　“那我从楼顶跳。”

　　“小区没有天台通道。”

　　“……你好烦。”他从指缝里瞪我，但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瞪谁都没有威慑力。

　　我把他从脸上扒拉下来的手一只一只地拉开，握住了。他的手指纤细得有点过分，骨节小小的，整只手被我的手掌包住之后就看不到了。

　　“你要是真想试。”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得先去买东西。润滑剂，家里没有。”

　　“……我买了。”

　　“什么？”

　　“我买了。”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上个月就买了，藏在我房间床头柜第二层抽屉里，压在那堆漫画下面。”

　　我沉默了三秒。

　　“你还藏了什么？”

　　“没、没有别的了！”他摇头摇得头发都甩起来了，“就一瓶润滑剂！网上买的！快递盒子我当天就撕碎扔掉了！”

　　“……”

　　他坐在我的腿上，赤裸着身体，胸口和小腹上还留着没擦干净的白色痕迹，头发乱七八糟地翘着，脸红得快要冒烟了——

　　嘴角却偷偷地翘着一个小小的弧度。

　　我叹了口气。

　　“去拿。”

　　他从我身上蹦下来的速度，比他打那个体感拳击游戏的时候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