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每个人的安排
阿尔忒莱雅婉拒了牛头人国王安菲特律翁的提议,她并没有收这位主角为徒的打算,将他交给了自己第四个弟子,赫拉克勒斯的命中之师,半人马喀戎。
喀戎对此倒是不反对,他甚至早就下定了决心,将老师传给他的点燃神火的方法,传给更多的传奇英雄。当然,他自己武艺高强,琴棋书画、弓箭刀枪、拳斗相扑、天地人间的东西,几乎无不精通,也希望找到更多传人,将他的智慧与能力传承下去。从此以后,他便回到了自己的居所,忒拜附近的一个山洞之中,静心收徒,传授技艺。在几十年后,他的徒弟都成为了这世间的风云人物,这些人是忒修斯、阿基琉斯、俄耳甫斯、伊阿宋、赫拉克勒斯、亚斯克雷比奥斯,都是人类或者半神之中最顶尖的人物。
这些都是后话。将喀戎派遣出去之后,阿尔忒莱雅同样也把她其他三个弟子遣散,让他们出师,各自去寻找自己人生的方向。于是忒瑞西阿斯成为了人类世界之中最为著名的预言家;奥托吕科斯成为了最著名的窃贼,这世上没有他不敢去偷的东西;而西西弗斯则重回科林斯当他的国王,在许多年后做了一件让整个卡俄斯神系震惊的大事,众神为之侧目。
而后,阿尔忒莱雅看着自己最小的弟子潘多拉与自己的两位神侍,淡淡一笑:“至于你们三个,我将你们带到几位女神旁边,让她们帮我调教你们。”
“主人,你不要我们了吗?”黛拉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阿尔忒莱雅。她碧色的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小嘴瘪着,手指不安地绞着自己翠绿的发尾。
伊安一声不吭,看神情也是极为不满意。她将手中的战矛往地上轻轻一顿,那动作很轻,但矛尾磕在石板上时发出的声响却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而潘多拉则是直接说道:“我不想跟着那些所谓的神灵,老师让我独自一人便是。”自从被宙斯利用,成为了宙斯祸害人类的帮凶,潘多拉对于神灵再无半分好感,甚至时刻想着向那些神灵报复。她的黑袍兜帽已经滑到了肩后,露出那张过于美丽的脸,此刻那双曾经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明确的情绪……是抗拒,是不信任,是对“神”这个字的本能排斥。
阿尔忒莱雅神秘一笑:“这个女神你会喜欢的。”
果然,当阿尔忒莱雅把潘多拉带到赫卡忒那里之时,她马上就喜欢上了这位如同少女一般的女神。赫卡忒穿着她那件标志性的深紫短袍,三重月亮纹样在衣摆上隐隐发光,浅紫色的眼睛在看到潘多拉的第一眼就亮了起来。赫卡忒也极为喜欢她,甚至表示要将自己最得意的魔法传给潘多拉。
谈起魔法,赫卡忒眉飞色舞,她跃跃欲试想要与阿尔忒莱雅较量一番。但是阿尔忒莱雅不理会她,只是向她仔细了解情况。
自从赫卡忒随着黑夜主宰去神秘之地修行一番之后,体内的这种力量已经完全被她掌握了,她也听从阿尔忒莱雅的意见,把这种力量称为魔法。而且,她并不是众神之中唯一拥有这种力量的,宙斯的儿子,也即他的神使赫尔墨斯,同样掌握着这种力量。但是赫尔墨斯与赫卡忒不同,他是将神力作为自己的主要力量,并没有太过看重魔力。而赫卡忒却是打定主意,成为一位魔法的女神,她与阿尔忒莱雅商讨许久之后,做出决定,将全身的神力尽数不要,转化成魔力。她们这种奇特的想法,同样得到了赫卡忒的母亲、夜之主宰尼克斯的认可。阿尔忒莱雅看得出来,尼克斯似乎很赞同赫卡忒这样做。
只是这一个力量转化的过程极为艰难缓慢,过去了几十年的时间,赫卡忒还没有将全身的力量转换成魔力。阿尔忒莱雅抬起手揉了揉赫卡忒的发顶,她的浅紫色发丝从指缝间滑过,触感柔软得像极夜之乡的夜雾。她摸着她的头,鼓励她说道:“好好努力,将来成功了,帮我去揍宙斯一顿,看他不舒服很久了。”
赫卡忒嘻嘻一笑:“那是,我也看他不舒服很久了,将来我肯定要揍他。”说着挥了挥拳头,那拳头小小的,指甲上还涂着用冥界夜光草捣碎后调的深紫色指甲油。
在大地东部,有一片叫做阿卡迪亚的密林,这是阿尔忒弥斯为纪念她曾经在海洋上面的居所而名的。位于密林之旁,一个叫以弗所的地方,人类为阿尔忒弥斯建立了亚蒂密神庙。这个神庙是所有阿尔忒弥斯人间神庙之中最受她喜欢的。
阿尔忒莱雅从赫卡忒那里离开,便来到了阿尔忒弥斯这里。她很清楚,自己这位姐姐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这个神庙之中。她踏进神庙时,阿尔忒弥斯正背对着殿门,手中握着那把从不离身的银弓,金发用银环束成高马尾,猎装短袍勾勒出她修长挺拔的身形。
神庙里面,阿尔忒弥斯淡淡听完阿尔忒莱雅的话,对她说道:“那你就把伊安给我留下吧,刚好可以帮我调教阿塔兰忒那个小丫头。”说话时她的蓝眼睛在伊安身上停了一瞬……那种审视猎物的目光让伊安不自觉地站得更直了些。
阿尔忒莱雅点了点头,看向正在她们面前习练着箭术的一个小女孩。这女孩长相中性而又美丽,不过四五岁的样子,就已经在一板一眼地练习箭术了。她的小手攥着一把为她特制的小弓,弓弦是用鹿筋编的,拉满时她的小脸憋得通红,但那双眼睛……那双灰绿色的、带着不服输的倔强的眼睛……始终盯着箭靶中心。
从阿尔忒弥斯口中得知,这个漂亮精致的小女孩是旁边伊阿索斯国王的孩子。不过这位国王想要儿子,所以当她出生的时候,国王就把她抛弃到山林之中。阿尔忒弥斯手下有四大爱宠……替她拉车的金角鹿,为她侦察猎物的鵟鹰,追逐猎物的猎狗群,以及供她玩乐的大黑熊。哭泣的女婴被阿尔忒弥斯驯养的四大爱宠之一的黑熊带回,阿尔忒弥斯对这个小女婴非常喜欢,甚至亲自对她调教。这个女婴也没有让阿尔忒弥斯失望,喝着熊奶长大的她,天赋确实不差,甚至不在她曾经见过的半神之下。阿尔忒弥斯亲自给她取名,叫做阿塔兰忒。
阿尔忒弥斯把妹妹拽进了神庙的廊道。她的步伐又快又急,穿过廊柱和帷幔,穿过后殿半掩的木门,甚至来不及把门完全关上,就一把将阿尔忒莱雅推在门板上,双手捧住她的脸吻了上去。
不是那种温柔的、试探性的吻……是真正的索取,是忍了太久之后终于找到出口的渴望。阿尔忒弥斯的唇舌带着练习射箭后微微发烫的体温,舌尖抵开妹妹的齿关时发出一声满足而压抑的叹息。她的手指滑过阿尔忒莱雅的耳廓、下颌、脖颈,指腹上还残留着刚才拉弓时的薄汗,有些凉却极轻柔。阿尔忒莱雅被她吻得后背抵着门板发出一声闷响,伸手环住了她的后颈,手指穿过她散落的金发,将这个吻回得更深。
“姐姐……这里还有人呢……”阿尔忒莱雅在吻与吻之间勉强挤出几个字。门还没关严,廊道尽头隐约传来女祭司们走动的声音,甚至还能听到演武场上女孩还未散尽的嬉笑声。
阿尔忒弥斯连头都没回,只是抬手往后一推,将门闩磕进锁槽。碰撞声还未消散,她已将妹妹拉离门板,一边吻一边往榻边带。“现在没人了。”她的声音被吻碾得断断续续,却仍然带着那种她独有的、干净利落的果决。她在解妹妹衣袍的动作上与她的箭法如出一辙……精准,利落,毫不犹豫。系带在她指下松开,希顿长袍从肩头滑落时发出极轻的布料摩擦声,然后是亵裤被褪到脚踝堆成一圈皱褶。阿尔忒莱雅伸手去解姐姐猎装的束带,手指却不如她利落,最后是被她一把按住手帮她拽开了腰间的皮扣。猎装落在地上叠在她的长袍上,两具身体在榻边纠缠,从门板到榻沿再到铺着薄毯的床上。
阿尔忒弥斯俯身含住妹妹的乳尖,舌尖在乳晕上缓缓画着圈,嘴唇轻轻碾磨着那片柔软的粉色。她没有急着继续……像是要把分离的时间一寸一寸地补回来。她的吻从乳尖滑到肋骨的弧线,又从肋骨滑到小腹,每一次停顿都让阿尔忒莱雅腰侧的皮肤微微战栗。当她吻到髋骨内侧时,阿尔忒莱雅已呼吸急促,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分开。她的膝盖将妹妹的双腿轻轻向两侧推开,露出腿间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鸡巴。龟头从包皮里完全胀出,马眼渗出透明前液在月光下反着湿润的微光。
阿尔忒弥斯握住柱身轻轻捋了捋,拇指在龟头下方那道沟壑上缓缓画着圈,然后低头,用舌尖轻轻舔了舔马眼渗出的那滴清液。她抬眼望向妹妹。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欲望……不是羞怯,不是试探,是赤裸裸的、不再做任何掩饰的占有欲。她的嘴唇裹住整个龟头,缓缓吞入,舌面压着冠状沟慢慢拖动,同时手指套弄着还在她唇外的柱身根部。她吃得又深又慢,每一次退出都要用舌尖绕着冠状沟画一个完整的圈再重新吞入。
“姐姐……我也想你……”阿尔忒莱雅的声音被喘息打断成碎句,手指插进姐姐散落的金发里,不敢往下按,只能紧紧攥着她的发丝。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腰都在不可抑制地向上轻挺,而姐姐每一次都将她的龟头吞进喉咙深处回应着。“够……够了,我想插你……”她拉了拉姐姐的发丝试图让她停一下。阿尔忒弥斯啵地一声松开嘴,用手背擦去嘴角残余的液丝,然后她直起身,眼中露出某种极其熟悉又极其陌生的光芒……那笑意还带着刚才高潮尚未褪尽的潮红,却多了一层阿尔忒莱雅从未在姐姐眼中见过的、近乎于孩子气的狡黠。
她翻身将妹妹轻轻推倒在床上。阿尔忒莱雅的后背撞上柔软的草垫,还没来得及反应,阿尔忒弥斯已经拉开榻边的矮柜抽屉,从里面取出了那条她上次在阿芙洛狄忒寝殿顺手揣走的玉质假体。她将它举在妹妹面前晃了晃,笑眯眯地说:“以前都是你干我。现在有这个,我也可以干你了。”她边说边将假体底部的皮质束带利落地系在腰间,动作快得像是拉弓搭箭。末了她低头调整了下假体,再抬起头时,那双湛蓝色的眼眸直直地撞进妹妹的瞳孔深处。“我的好妹妹,看我怎么干死你。”
阿尔忒莱雅整个人怔在榻上。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东西……上次在暗室里她被姐姐按在身下,这根假体插在她阴道里碾得她除了哭叫什么都做不了。姐姐竟然留下来了。这好几年来她一直留着自己用过的样子,而且藏在小木柜里,随时可以取用……这些念头在她脑中轰然炸开,和姐姐刚才那句话一起,让她的穴口不由自主地剧烈痉挛,一股温热的体液从阴道深处涌出浸透了腿根。她听到自己用极轻极软、完全不像自己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不是同意,是承认。她承认自己一直在被这念头啃着,承认自己每次从那些淫秽下流的梦境中醒来都会立刻把腿夹紧。
阿尔忒弥斯看到她这副从没暴露过的柔软模样,瞳孔微微放大,随后弯下腰在她额头落下极轻极短的一个吻。然后她分开妹妹的双腿,扶正自己腰间那根曾经只用来帮助妹妹康复的玉质假体,对准了那张早已湿透的、正在不停翕张的穴口,缓缓推了进去。
“你是姐姐的。”她一边挺进一边用略带沙哑的低音说,“以前是姐姐一个人的,以后也是姐姐一个人的。”
阿尔忒莱雅仰起头随着假体推入发出一声拔高的、满足到几乎带着哭腔的呻吟。她能感觉到那熟悉粗度和温度正长驱直入碾过她阴道内壁上每一圈皱襞,一直顶到宫颈口方才停下。“姐姐顶到了……”她把脸埋进姐姐颈窝闷闷地喊出来,尾音被她自己吞成了哽咽。
阿尔忒弥斯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她开始抽送,起初缓慢而稳,每一下都让龟头从宫颈口退到穴口再重新撞入,每一次撞入都让阿尔忒莱雅从喉咙深处漏出软糯的嘤咛。但那个节奏没有维持太久。她慢慢加快了速度,跪在她两腿之间扣着她的腰侧,挺动胯骨一次比一次更深更急。她的金发散落开来像融化的月光,汗珠从脖颈滑进胸前的束带。她的呻吟与妹妹的淫叫搅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一个清亮如月华,一个沙哑如揉碎的花瓣。
“姐姐爱你的。”她一边干一边俯下身,吻去妹妹眼角失控的生理泪水,“爱你从阿斯忒里亚岛上咬我的手臂开始,爱你趴在阿波罗榻上求操也爱你眼下在姐姐下面被干成这样。你什么样的淫荡姐姐都爱。你不是不需要姐姐了……你只是在长大。长大真好。”她将最后两个字化成一个深深的吻印在妹妹唇上。然后直起身将假体重新整根推入,开始了最后最疯狂的冲刺。
阿尔忒莱雅在她身下张着嘴无声尖叫,阴茎在这个最熟悉的骑乘下狂乱跳动……乳头摩擦着姐姐金发里散出的汗味,合处被撞出的黏腻水声,姐姐的假体在她阴道内壁上来回划出的甬道都让她哭着接住姐姐所有抽送。她没有说自己也要到了,只是一遍遍回抱住姐姐后脑,把脸埋进她颈间,迷迷糊糊地应着所有淫荡求爱,最后在三声分不清是谁先喊出的“射在里面”中,两人同时达到极致的顶峰。
阿尔忒弥斯搂着她在高潮余韵中继续轻缓抽送,直到小家伙再没有一滴液体可以喷出,才喘息着将假体缓慢抽出放在榻上珍重地搁好。阿尔忒莱雅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缠着姐姐的金发,满足地叹了口气。好舒服,好喜欢。
临去之时,阿尔忒莱雅深深看了一眼阿塔兰忒,心道:既然是姐姐的人,那自己以后可以帮她一把,免得最后成为瑞亚拉车的狮子。她蹲下身,与阿塔兰忒平视。小女孩警惕地看着她,手里的弓还没放下。阿尔忒莱雅弯起眼睛笑了一下,从腰间摸出一枚用赤铜打的小箭簇……那是她闲时用边角料做的,小巧精致,箭头钝钝的不会伤人。“送给你。将来拉弓拉到虎口疼的时候,就把这个拿出来看看……你姐姐的妹妹也是这么疼过来的。”阿塔兰忒接过箭簇,小脸上闪过一丝困惑……她不知道“姐姐的妹妹”是谁,但她知道这个人看她的眼神和女神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不是居高临下的宠爱,是平视的、带着某种她这个年纪还读不懂的了然。
伊安则和黛拉在依依惜别。自从黛拉出世之后,除下身死那段时间独自在冥界游走,便从来没有离开过伊安。而这一次阿尔忒莱雅坚决要让她们暂时分开,也是希望黛拉能够得到更好的成长,未来能够独当一面。黛拉把脸埋在伊安的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手指攥着她背后那块被战甲磨得发亮的皮革,不肯松手。
阿尔忒莱雅也是从伊安那里知道,黛拉其实并不是她哥哥的亲生女儿,而是她哥哥的初恋情人与一位神秘男子的后裔。只是那位神秘男子与黛拉母亲不过是一宿之欢,而后黛拉的母亲一直闷闷不乐,在生下黛拉之后便郁郁而终了。而伊安的哥哥便收养了刚出生的黛拉,决定终生不娶,将她视作自己的亲生女儿,并且离去之时还一直嘱托伊安一定要将她照顾好。阿尔忒莱雅不得不感叹,这初恋做的,简直可以成为千古模范了。
然而她更关心的是黛拉身上流传的另外一种血脉……似人非人,血脉之中蕴藏着强大而神秘的力量,而且带有长寿的属性。这也是极夜之乡之中夜之主宰的意见,她认为黛拉身上那种血脉的力量甚至不逊色普通神灵。所以一直以来阿尔忒莱雅便没有刻意让黛拉去修行法则、成为传奇英雄,她更希望看到黛拉身上那种血脉能够觉醒,看看能带给她什么力量。
再一次来到帕福斯的阿芙洛狄忒神庙,阿尔忒莱雅直接来到阿芙洛狄忒的神像面前,轻轻敲了敲她的神像。那神像用帕福斯圣山的白大理石雕成,女神的面容端庄温柔,嘴角挂着永恒的微笑,可阿尔忒莱雅敲她神像的动作却像是在敲邻居家的门。
一个女祭司从廊柱后走出来时,神庙里的光线正好落在她身上。她穿着帕福斯神庙祭司标志性的素白长裙,腰间系着一条细银链,金发盘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她的五官清秀端庄,嘴角挂着合乎礼仪的微笑,与每一位在阿芙洛狄忒神庙中侍奉的女祭司别无二致。但阿尔忒莱雅在与她对视的那一瞬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不是神力波动,不是伪装被识破,而是这个祭司看她的眼神里藏着一种她说不清的熟悉感,像是有人在她背后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听不真切。
“见过我神之妻,尊贵的道路与方向之神殿下。”女祭司在她面前款款行礼,语调恭敬而温柔。
阿尔忒莱雅将黛拉交给另一位年长的女祭司带去偏殿休息,自己跟着这个女祭司穿过神殿侧廊走进一间布置雅致的休息室。石墙上挂着淡金色的纱幔,墙角点着几盏散发幽香的铜灯,中央一张宽大的软榻铺着雪白的亚麻床单。女祭司请她在榻边坐下,端来一杯掺了蜂蜜的温水,然后自然而然地跪在她面前,开始替她解开猎靴的系带。
“殿下远道而来,脚一定酸了。”女祭司的手指隔着薄薄的亚麻裹布轻轻按压她的脚踝,力道恰到好处。阿尔忒莱雅下意识地想收回脚,但那只手已经沿着她的小腿缓缓向上滑去,指尖在她小腿肚上画了一个极轻极轻的圈。她的手指仿佛知道阿尔忒莱雅身上每一处敏感的位置……不是试探,是精准地、像是翻阅一本早已烂熟于心的书。指腹滑过腰侧时力度刚好能撩起希顿长袍的边缘,探入衣襟时指尖微凉,触到锁骨下方那片仍带着路上风尘的皮肤时却忽然放慢了动作,用食指的指甲轻轻划过她的肋骨。阿尔忒莱雅的呼吸乱了半拍。她低头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祭司,对方也正仰起头对她微笑。那微笑很恭敬,很端庄,但阿尔忒莱雅注意到她的眼角有一丝几乎看不出的弯度……那里面有某种在端庄底下压都压不住的、猫捉老鼠般的促狭。
女祭司的手指继续向上,顺着她的锁骨滑到后颈,在她散落的发梢轻轻一拽,将她束着高马尾的银灰布带解了下来。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女祭司将她的长发拢到一侧,露出她耳后那片最敏感的皮肤,然后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脖颈。不是吻……是舌尖。舌尖描摹着她耳廓下方的弧线,从耳垂一路向下,在颈侧那条脉搏跳动的位置轻轻画着圈。阿尔忒莱雅不由自主地将头偏向另一侧,让自己的脖子对着那张嘴唇展开更多。她的鸡巴在希顿长袍下不受控制地勃起,龟头顶在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湿痕。
女祭司的手从她的后颈滑下,越过肩胛,越过腰侧,最后隔着长袍握住了她腿间那根已经硬挺的肉棒。她的手法太熟练了……拇指在龟头位置隔着布料缓缓画圈,四指沿着柱身收紧又松开,力道不重不轻,节奏不急不缓。阿尔忒莱雅在那一瞬间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女人对我的身体太了解了。连斯堤克斯给她口交时都需要先用手指探一下她的反应再调整节奏,这个女祭司上手就直接找到了她最喜欢的角度和力度。但她还来不及抓住这个念头深想,女祭司已经俯下身,隔着长袍含住了她勃起的鸡巴。
那层亚麻布料被唾液浸湿后变得半透明,贴在她龟头上将下面突起的青筋和涨成深粉色的冠沟透得清清楚楚。女祭司的嘴唇裹着柱身反复吞吐,舌头隔着布料在她龟头下方的沟壑上反复扫过,手指同时探入她衣襟内揉着她的乳尖。阿尔忒莱雅仰起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手指插进女祭司盘起的金发里,不确定是想把她推开还是按得更深。
女祭司将她推倒在榻上。她的背撞上柔软的亚麻床单,散开的黑发在白色床面上铺成一片乌黑的光泽。女祭司从榻边取出一根假体……那东西用帕福斯圣山的白蜡木雕刻而成,粗度仿了真人尺寸,表面覆盖着细密的螺纹,腰间扣带可在胸前随意固定。她撩起自己的祭司长袍,将假体牢牢绑在自己腰间,然后分开阿尔忒莱雅的双腿,对准她早已湿透的穴口,缓缓推了进去。
阿尔忒莱雅弓起脊背,发出一声拔高的呻吟。她的阴道在假体进入的同时开始剧烈痉挛,穴口被撑开,层层内壁被螺纹碾过。女祭司开始抽送……她的节奏太熟练了,每一次抽出都只留龟头卡在穴口,每一次撞入都整根没入碾过宫颈口旁边那片最敏感的突起。她一边撞一边用拇指按着阿尔忒莱雅的阴核缓缓画圈,另一只手攥着她的鸡巴上下套弄,拇指在龟头下方的沟壑上反复摩擦。阿尔忒莱雅在她身下彻底失控,双手攥着床单扯得布料发皱,嘴里溢出破碎的呻吟和断断续续的淫词浪语。她的腰不由自主地向上挺,配合着假体进出的节奏,阴道内壁绞得越来越紧,鸡巴在女祭司手里跳得越来越急。
就在这时,女祭司忽然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用一种她太熟悉的、慵懒而促狭的语调轻声说了句:“殿下,你今天的反应……比我上次给你口的时候还快呢。”
阿尔忒莱雅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的身体还在高潮的余韵中抽搐,阴道还在痉挛着绞紧体内的假体,鸡巴还在射完之后被套弄得发颤,但她的脑子在这一瞬彻底清醒了。她抓住女祭司还在她胸口揉捏的手腕,翻身将对方压在了身下。女祭司……阿芙洛狄忒……仰面躺在榻上,假体还绑在她腰间,上面沾满了阿尔忒莱雅刚刚高潮喷出的体液。她的金发散了,碧色的眼眸在铜灯跳动的光影中望着她,嘴角弯起一个被抓包后既不否认也不求饶的、得意洋洋的笑。
“你这个……”阿尔忒莱雅咬着牙,把后面几个字吞了回去。她从阿芙洛狄忒腰间解下那根还沾着自己体液的假体扔到一旁,双手扣住她的腰将她翻过来跪趴在榻上,一把撩起她的祭司长袍,露出她浑圆的臀和腿间那片湿得一塌糊涂的金色绒毛。她没有给阿芙洛狄忒任何准备的时间……扶着自己还硬挺着的鸡巴,对准那张正在不停翕张的穴口,整根没入。
阿芙洛狄忒仰起头发出一声满足到近乎失控的淫叫。不是刚才那个端庄女祭司的克制嘤咛,是真正的、毫不掩饰的浪叫。她跪趴在榻上翘高了臀,阿尔忒莱雅从背后攥着她的金发向后轻轻一拉,另一只手扣紧她腰侧,用刚才她奸淫自己时同样的节奏……抽出到只留龟头卡在穴口,再整根没入撞到最深。她的腰撞得又快又猛,每一次都让阿芙洛狄忒的臀肉在撞击中颤动,交合处发出黏腻的水声。阿芙洛狄忒的呻吟越来越高亢,嘴里开始冒出那些她惯用的淫词浪语。阿尔忒莱雅俯下身贴在她耳边,模仿着刚才阿芙洛狄忒的语调,声音低哑而促狭:“阿芙洛狄忒,你刚才不是挺能装的吗……端庄的女祭司,嗯?现在怎么叫成这样了?”
阿芙洛狄忒将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间,屁股翘得更高,嘴里的浪叫被撞得支离破碎却仍在回嘴。阿尔忒莱雅将她翻过来仰面朝上,分开她的双腿重新进入,一边操一边用手撸着自己刚才射过半软又被她重新搓硬的鸡巴。她在阿芙洛狄忒体内射出来的同时阴道也同步高潮,透明的爱液喷了阿芙洛狄忒一腿根。两个人在榻上交缠着翻滚了好几个姿势,直到阿芙洛狄忒在她身下第三次痉挛着绞紧她的手指和舌头,阿尔忒莱雅才终于喘着粗气瘫倒在榻上。阿芙洛狄忒躺在她旁边,女祭司的素白长袍早已被卷到腰上,整片腹部和腿根都沾着两人混合的体液,在铜灯暖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两个人都还在大口喘气,脸上沾着对方的汗和未干的泪痕。
“你是怎么做到的?”阿尔忒莱雅侧过身,手指点着阿芙洛狄忒锁骨上被自己咬出的浅红印子,语调里还带着高潮后的沙哑。这种类似于鬼神上身的手段,阿尔忒莱雅还是第一次在这方世界之中看到有神灵使用出来。这并不是灵魂占据在别人身上,而是一个念头放在这人身上,然后只要念头一动,这个人的一切就会被压制,除了身体似乎完全换了一个人。
阿芙洛狄忒惊讶道:“还不是被夫君看出来了。”她曾经用这种方法戏耍过赫拉,戏耍过雅典娜,都没被她们看出。
尽管她是阿尔忒莱雅的妻子,但是她和阿尔忒弥斯与阿波罗姐弟、甚至阿尔忒莱雅的母亲勒托女神关系并不是很亲密。阿尔忒莱雅在奥林匹斯山上的时候因为她的原因或许会时常往来,但是现在阿尔忒莱雅离开了奥林匹斯,她反而与神后赫拉还有智慧女神雅典娜成为了好友。她把被汗浸湿的金发撩到一侧,露出半张在月色下泛着柔光的面孔,伸手圈住阿尔忒莱雅的腰,将脸贴在她肩窝里蹭了蹭。
阿尔忒莱雅轻声一笑:“我会告诉你,尽管换了一个身体,你还是那么……”
阿芙洛狄忒抬起头,眯起碧色的眼睛,嘴唇微微撅起。
“……那么漂亮。”阿尔忒莱雅把原本要出口的词硬生生拐了个弯,耳根悄悄泛红。
阿芙洛狄忒满意地哼了一声,将脸重新埋回她胸口,声音闷闷的:“这还差不多。”
这毕竟只是一种极小的神术,她将方法一说,其他神灵都很快学会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的本体在奥林匹斯的宫殿之中,在试演一种神术,正到了紧要关头,暂时无法离开。”阿芙洛狄忒懒洋洋地从榻上坐起来,顺手提起滑到腰间的长裙系带。
“什么神术?”阿尔忒莱雅顿时有了兴趣,能够让神灵难以抽身的神术,想来也不简单。
阿芙洛狄忒神秘一笑:“现在不让你知道,等到神术试演成功,便让你好好见识一下。”笑容妩媚勾魂,尽管换了一个身体,犹自让阿尔忒莱雅心驰摇曳。她的手指在阿尔忒莱雅手心里轻轻勾了一下才收回。
定了定身子,阿尔忒莱雅清咳一声,说道:“上次去给河神斯卡曼德洛斯做实验之时,你不是说过要让我这侍女给你当神侍吗?现在我给你送来了,你帮我好好照看好了。”
阿芙洛狄忒点了点头:“放心,我会好好对这个可爱的小姑娘的。”她望向偏殿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黛拉和年长女祭司说话的声音,语调轻柔而郑重,像一个终于有了可以照料之物的收藏家。
忽然,她心中一动:“将人放在我这里,你是要干什么去?”
听了阿芙洛狄忒的问话,阿尔忒莱雅悠悠说道:“我好歹也是正职的北极星神,但是连星空之中也没去过,这也太不合格了。索性闲来无事,就去星空之中逛逛了。”她往窗外望了一眼,午后的阳光正从窗棂间洒下来,在地砖上铺了一层金箔。星空在很遥远的地方等着她,这个念头让她被情欲濡湿的身体慢慢冷却下来,像一块刚从熔炉里夹出的赤铜浸入冰水。
“去星空?”阿芙洛狄忒秀眉一皱,她没有想到阿尔忒莱雅竟然要去那个地方。
“怎么,不可以吗?”阿尔忒莱雅歪了歪头。
阿芙洛狄忒略一停顿,随后反问阿尔忒莱雅:“你知道我们卡俄斯神系通往域外的路吗?”
阿尔忒莱雅笑道:“这个我曾经听誓言女神和我说过,在大地极东的安第斯山有一条,北边的无尽冰原有一条,似乎茫茫大海之上还有一条。只是,这个与我去星空有关系吗?”
阿芙洛狄忒缓缓说道:“你说的这三条路,不过是凡间之路,神灵很难通过。即使通过了,也非常容易被界壁所阻。反而是星空,据说所有神域的星空都是大同小异,因此似乎可以由星空去往各个域外神系。当年初代神王,也就是我父亲乌拉诺斯掌天之时,便有外域神灵跨界而来,最后被他击杀。后来他便命令黑暗之主与夜之主宰的一对儿女,太空之主埃忒尔和白昼女神赫墨拉看守星空,不让域外神灵进入。当然,另外一方面,也是不允许我们卡俄斯神系的神灵出去,到域外惹是生非,引起神域之战。当初代神王被提坦神通过镰刀夺位推翻之后,第二代提坦神王克洛诺斯不放心太空之主与白昼女神,便将他的兄长与姐姐,也是你的外祖父母,星空之主科俄斯与光辉女神福柏也派来镇守星空。而宙斯夺取神王之位以后,也派了顶天者阿特拉斯,头顶天空,不断监视星空动向,也是监视那两对强大的夫妻。他所顶的天,其实就是天外之门,由天空通向星空的门户。”
听完阿芙洛狄忒所说的,阿尔忒莱雅才发现,这在卡俄斯神系早期几乎很少被提及的星空,竟然还有这样一些门道。她的外祖父母……星空之主科俄斯与光辉女神福柏……就在那里。他们上次在冥界主宰之战结束时还叫住了阿尔忒弥斯和阿波罗,把预言神谕传给了哥哥。她很久没有见到他们了。小时候在无名岛上,母亲勒托偶尔会指着夜空告诉他们,那些最亮的星星里有一颗是外祖父的坐席。
“你是说,我要去往星空,还得让阿特拉斯同意。”阿尔忒莱雅奇道。
“不是让阿特拉斯同意,而是让神王宙斯同意。他不发话,阿特拉斯是不会让任何人去往星空的。”阿芙洛狄忒淡淡说道。
“他不是和神王宙斯有仇吗?而且宙斯还将他两个兄弟,一个关进了深渊,一个锁在了高加索山脉,怎么会这么听宙斯的话。”阿尔忒莱雅顿时感到奇怪,要知道墨诺提俄斯与普罗米修斯两位兄弟的囚禁,可都是宙斯做的好事啊。
阿芙洛狄忒笑了笑:“你怎么不说,阿特拉斯的女儿,风雨女神迈亚,帮宙斯生下了一个神灵儿子,而且德墨忒尔与冥王哈迪斯两位愿意每人占有一半坐席,将奥林匹斯上的一尊神席让给迈亚与宙斯之子,神使赫尔墨斯。”
阿尔忒莱雅顿时恍然大悟,这样一来,阿特拉斯想不跟着宙斯走都难了。不过她心中疑惑,宙斯是拿什么说服哈迪斯与德墨忒尔的。她并不知道,这是德墨忒尔与哈迪斯自己提出来的……哈迪斯要忙于冥界之事,而德墨忒尔则不想与哈迪斯同处在奥林匹斯山上。自从上次珀耳塞福涅在冥界出事之后,德墨忒尔对哈迪斯的恶感更强了,她宁愿与哈迪斯各在奥林匹斯山呆半年,剩下的半年用来陪伴她可怜的女儿。
阿尔忒莱雅最终还是没有去向宙斯请求让她去往星空,而是直接来到了阿特拉斯顶天之处。
说起上一代的提坦神,如果比较他们生孩子的质量,那么排在第一的肯定是上代神王克洛诺斯与时光女神瑞亚,他们的六个孩子全部都成为了主神,而且三位成为了王者。海洋之主俄刻阿诺斯与海洋女神泰西丝或许勉强可以排在第二,因为他们子女众多,主神也大概出了五六位。伊阿珀托斯应该是排在中游的,他有四个孩子,不像克洛诺斯之子一样全部成为了强大的主神,也不像高空之主夫妇、星空之主夫妇,他们的子女之中至今还未出现一个主神级别的存在。顶天者阿特拉斯是最早的大力神,他在提坦之战的时候便已经是一位强大的主神了。
阿尔忒莱雅来到阿特拉斯的脚下,抬头一看,这位顶天之神身躯巨大,便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半边身子已经到了云霄之上。他的头颅隐没在云层深处,只能隐约看见那宽阔得像一片山脉起伏的肩脊轮廓。
然而,这位顶天之神此时却闭着双眼,鼾声如雷,睡得正香。他的鼾声震得周围的小片云都在微微颤抖,每一次呼出都是一阵狂风,每一次吸入都让阿尔忒莱雅的头发往前飘去。她忍不住往后仰了一下……风里带着一股很淡的青草味,这个巨人大概在睡着之前吃了不少羊。
阿尔忒莱雅心道这样也好,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去往星空之中。她便飞起身子,便想往阿特拉斯头颅所在的那座门户飞去。
这是一座晶莹的门户,门框由某种她不认识的半透明石料雕成,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光纹,像是被封印在石头里的一小片星空。门户之内是繁华的天地与无量的生灵,门户外面则是美丽的宇宙与神秘的繁星。从门户往外看,可以让人直观感受星空的伟大与浩瀚……那些星辰不是她在卡俄斯大地上仰望时看到的冷白光点,而是五颜六色的、在深黑色的虚空中缓缓旋转的巨大天体,近得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它们边缘的冷焰。
在太古之时,众神去往星空之中是不需要门户的,但是蒙昧之战以后,天空之主乌拉诺斯掌天,他便在星空与这方世界之间强行设立门户,才有了后来的太空与高空之分。从高空之中去往太空,唯有几个通道。这些通道所在之地,或者是奥林匹斯这样的神庭,或者是高空之主许珀里翁的国度,或者是太空之主埃忒尔所在之地。总之,阿尔忒莱雅能找到的最为便捷的门户,就在阿特拉斯这里。
就在阿尔忒莱雅飞上高空,来到那座晶莹门户前面的时候,酣睡之中的顶天者阿特拉斯豁然睁开双目,吐声如雷:“你是哪位神灵,竟然敢闯星空禁地?”
说话之间,一张巨掌如乌云一般拍下,仿佛要将阿尔忒莱雅攥在手中。那只手掌的阴影几乎遮蔽了她头顶的全部天光,五根手指每一根都比她的身体还粗。
阿尔忒莱雅惊叹“好大呀,这谁受得了?”由于卡俄斯神系这边的衣服过于开放,阿特拉斯稍微一动下体的鸡巴就如山脉般甩动,那根东西粗长得像一道从山顶垂下来的瀑布,光是投在地上的影子就足够盖住一片林子。阿尔忒莱雅看着直咋舌,忍不住脸色绯红咽了咽口水,暗自在心里庆幸自己不是来看这个的。
一阵气流呼啸而起,感受到巨掌隐含的滔天巨力,阿尔忒莱雅可不敢硬挨,便想要避开。气若雷霆,吞吐呼啸,身化电光,任意游走……阿尔忒莱雅默运她参悟宙斯的神器“雷电”意外得到的电光遁法,身体忽然化作一道细微电芒,透过阿特拉斯的指尖缝隙,往那扇晶莹门户穿去。
然而,到了门前之时,这门户如同一张网一般,生生将阿尔忒莱雅拦了下来,不让她通过。那层网是透明的,但每一根网线都泛着淡金色的光,碰到它时阿尔忒莱雅感到自己浑身的神力都在被一股温和而坚定的力量往回推。这不是攻击,是拒绝……像是一扇知道自己该对谁关闭的门。
“哈哈,早就防着你们这些神灵,我特意请我的兄弟,提坦神之中的智者普罗米修斯,在门上加了一层防御禁锢。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从这门口穿过。”阿特拉斯见到阿尔忒莱雅被拦了下来,忍不住高兴大笑,他请普罗米修斯加这层禁锢已经有好几十年了,这是第一次派上用场。他的笑声如雷滚过天际,震得阿尔忒莱雅的耳朵嗡嗡作响,却也将他刚才的鼾声对比得格外讽刺。
“你的兄弟普罗米修斯,你倒是好意思这样说啊。眼睁睁看着他被宙斯锁在大山之上,每日被巨鹰啄食内脏,你就是这样当兄弟的。”阿尔忒莱雅冷声嘲笑,“这也难怪,反正一百多年前,也有一个兄弟被宙斯关进塔尔塔罗斯深渊受苦,再多一个也无所谓了。”她的声音不高,但清冷如箭,每一个字都精准地钉进了阿特拉斯最不愿意被人触碰的痛处。
“啊,你这个小丫头找死。”墨诺提俄斯被关进深渊之中,是因为阿特拉斯自身难保,要不是时光女神瑞亚求情,他也难逃这个厄运。但是普罗米修斯被囚,他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因为在他看来,宙斯与奥林匹斯神庭已经和他是一体的了,反而一直想着扶持人类、反抗宙斯的普罗米修斯,与他形同陌路了。尽管这样,被人当面说出他的尴尬之处,本就非常暴躁的阿特拉斯怒火中烧,一拳向着阿尔忒莱雅袭来。那一拳带起的风压直接将阿尔忒莱雅身后的云层撕开了一道长长的裂口。
阿尔忒莱雅见他攻来,心念一动,也不准备躲避到一边去,反而看着这道晶莹门户,双目神光绽出。她手上掐动法诀,引动神魂之中藏在混沌钟下方的雷电。顿时周天之中风云翻卷,方才还晴朗的云霄之上忽然聚拢了大片大片的乌云,云层深处隐约有电光在翻涌,空气变得又干又燥,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静电的微麻感。一道灰黑色的神雷从天际而落,正从顶天者阿特拉斯背部而来。那雷不像宙斯的霹雳那样银白耀眼……它是沉闷的、厚重的、像是被压在所有星辰之下的原初的毁灭。
感应到身后有危险,阿特拉斯想也不想,将他化身为千万丈的身躯急速缩小,险之又险地避过了这道神秘而又强大的雷霆。雷霆穿过阿特拉斯刚刚所站立的身体,便直接打在了阿尔忒莱雅眼前的门户上面。只听“咔嚓”一声,那道晶莹的门户便应声而裂。碎片飞出,在空中翻着跟头,每一片上还残留着普罗米修斯那层淡金色禁制的余晖,随即被残余的雷弧吞没。
阿尔忒莱雅见状,也不耽搁,运起自己为数不多的神力,直接化身电光,穿进了无垠星空。在穿过门框的最后一瞬她回头望了一眼……阿特拉斯那张因为愤怒和惊惧而扭曲的脸正在被她越甩越远,他的手掌正慌乱地想要抓住那些碎裂的门框残片。
阿特拉斯还没从那道雷霆给他带来的威胁之中缓下来,仍自心有余悸。那道灰黑色的雷……他从未见过……宙斯的雷电是银白色的天罚,可刚才那道雷是灰黑的,像深渊底部的颜色,又像某种被遗忘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力量。他看着阿尔忒莱雅钻进了星空,顿时无奈跳脚。
“阿特拉斯,这里怎么了?”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奥林匹斯的王者、神王宙斯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此地,静静看着眼前破碎的星空之门。他的神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手中的雷电神器正不安地变换着形状……时而如霹雳,时而如圆球,时而如龙蛇腾跃。他的眼睛盯着那扇碎裂的门户,瞳仁里跳跃着一种阿特拉斯很少在神王脸上看到的情绪:警觉。
阿特拉斯见到眼前的神王,将刚才发生的情况尽数道出,当然也包括那道诡异又极度强大的雷霆。他说到那道灰黑色的雷时,声音不自觉压低了几分……他不想让宙斯看出他刚才其实被那道雷吓到了。
宙斯本来就是感知到这里雷霆法则汹涌澎湃,让他这位执掌雷电的神王都有些心慌,便抛下自己的新欢……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的侍女卡列托斯……赶紧来到这里。他听着阿特拉斯的描述,眉心的皱纹越聚越深。那道灰黑色的雷……他也没有见过。但它引动了雷电法则,不是借用,不是模仿,而是真真切切地、以某种他不理解的方式操纵了雷电本身。就像有谁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拿着一把他不知道的钥匙,打开了一扇他以为自己独占了所有的门。
“那个闯入星空之神,她长相如何?”宙斯问道。当看到阿特拉斯用神力模拟出来的人形之后,宙斯顿时眼睛一眯:“是她。”
他看到的这人,竟然是数年之前帮助过普罗米修斯抵御雷霆的那位人类强者……伊阿西翁。黑发黑瞳,素白长袍,手中没有那天那把碍事的黑色大弓,但那张清秀而冷淡的脸他记得很清楚。一个人类怎么可能操纵雷霆?一个人类怎么可能在挨了他那么多道闪电之后还活着?一个人类怎么可能知道通往星空的门户、又凭什么敢一个人闯进诸神的禁区?
宙斯盯着那道碎裂的门户,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但阿特拉斯听得后脊一凉……那不是愤怒的笑,那是一种被勾起了兴趣的笑。他想起了阿尔克墨涅,想起了达娜厄,想起了所有他追逐过的、征服过的、用各种方式压在身下过的女人和女神。这个伊阿西翁……这个敢用箭挡他的雷电、敢在他眼皮底下炸开星空之门的人类……她不能像普罗米修斯那样锁在山崖上便宜一只鸟了事。他要亲自抓住她,亲自审她,亲自把她按在他能看到的任何一个地方,让她那张清秀冷峻的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阿尔忒莱雅在飞入星空的最后一瞬回头望了一眼,正好撞上宙斯那道从碎裂的门框缝隙中射进来的目光。她朝他弯起眼睛,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追不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