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楚清漪不装了
矮几旁的蒲团上,楚清漪坐得笔直。
外面松影从她肩头斜斜地映过去,落在她腰上,又慢慢往下滑。常服衣襟松垮垮地搭着,方才扣回去的暗扣只扣了一半,抹胸边缘被汗浸软的一线布料裸露在外头。
她没看他,也没起身。
叶尘躺着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扣住她垂在身侧的手。那截手腕细得一掌就能握住,皮肤底下那根脉一下一下撞着他的指腹。他轻轻往回带,她重心不稳,整个人倒下来,背脊贴上他的胸口。她肘尖在他肋侧抵了两下,没多大力气,抵完便卸了劲。他另一只手从她腰后绕过去,掌心落在她腰侧。
“你方才说的,”他凑到她耳后,“斗丹会之前,你教我别的。是不是才教了一半。”
她沉默着。隔了一阵,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哪来那么多话。”
“你要是不想,早该起来了。”
她被这句噎住,背对着他沉默半晌。他掌心贴着她腰侧那一片皮肤,能感觉到她绷着的那口气一点一点散了,腰软下来,窝进他掌心里。
叶尘去解她前襟的暗扣。第一颗松,一翻就脱了。第二颗紧,他指腹贴着那层布往扣眼里按了两下才捏住,往外一掀,她的呼吸跟着短了一截。第三颗解开时,前襟往两侧敞开,里面白色抹胸的上缘露出来,抹胸上方那一片皮肤浮着薄汗。
他的手按上去,掌根贴着胸口。她的心跳一下一下顶着他的虎口,比平时快得多。
“你的手。”她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半调,“凉。”
“嫌凉自己焐热。”
她没接这话,但也没推开他。叶尘低下头,嘴唇落在她后颈上。她轻轻动了一下,从后颈往下,背脊一节一节地收紧又松开。他顺着她的背往下吻,吻到背心时她肩往后靠,吻到腰窝时她腰塌下去半分,臀在他腿上蹭了一下。
他掌心顺着腰侧往上滑,隔着抹胸覆住她一侧奶子。她喉间滚出一声极短的气音。那团软肉隔着布料在他掌心里溢开,布料随着他的动作往上卷,奶头从边缘露出来,碰到他掌心。
她搭在膝上的那只手攥紧了。
叶尘掌下加了点力。她“嗯”了一声,整个人往他怀里缩,这一缩贴得更紧,臀在他腿上往下坐实,恰好压在他已经硬起来的地方。他腰眼一酸,往上顶了一下。
她呼吸断了一拍,又接上,比方才更浅。
“你别总坐着。”他声音哑了,“转过来。”
她停了一会儿,才撑着地面慢慢转过身,跪坐在他对面,两个人中间隔了不到一臂。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正面埋在浅影里,只有肩头和锁骨那一线亮着。前襟敞着,抹胸卷在腰上,两只奶子露在空气里,奶头挺翘,颜色浅得几乎透明。
她视线落在他锁骨上。他伸手把她垂下来的黑发拢到耳后,露出整张脸。她嘴唇抿着,下颌绷着,眼尾那一线红还没褪干净。
“师姐,”他说,“你看着我。”
她抬起眼。看了他两息,忽然俯身过来,两手撑上他的肩,把他往后推。叶尘顺着她的力道躺回去。她跨坐上他的腰,坐得很实,压在他小腹上,隔着那层薄布透出的湿意温温热热地印在他皮肤上。
她低头看着他。黑发从肩头垂下来,落在他脸两侧,把周围的光遮去大半,只剩她一张脸悬在上方。
“你想清楚。”她说,“今晚要是做了,斗丹会之后的事也一并做了。”
后半句没说完。叶尘伸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拉下来。
嘴唇撞在一起时她的牙关咬着。他舌尖顶了两下没顶开,退回来去含她的下唇,含住轻轻一吸。她下唇上那道自己咬出的浅痕在他齿间硌着,他松了牙,拿舌尖慢慢舔过去。她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牙关从那一线松开,他舌尖趁隙滑进去。
她躲了一下,被他追上。舌头贴在一起的那一瞬,她撑在他肩上的手收紧了。他另一只手从她后颈往下,顺着背脊摸到腰窝,指腹在那片浅凹处按了按。
她整个人在他身上软下去。那具身体压着他的胸口和腰腹,软而沉。他手往下探,碰到她裤腰边缘,往里勾住,往下褪。她抬了抬腰,任他把那片布料抽走,布面上沾着一层湿,在暗里亮了一亮。
他把那块布搁到矮几边上,掌心回到她胯。她还跪在他腰上,那处悬在他小腹上方一寸,有水光顺着往下坠。他的肉棒贴着自己小腹立着,顶端正对着她垂下来的地方。
她低头看了那一寸的距离很久。然后抬起腰,一只手往后撑住他的大腿,另一只探到身后握住他。掌心裹上来的一瞬,他腰眼一紧。她握着棒身,把顶端对准了那里,缓缓往下坐。
顶端抵上去的那一息,两个人都僵住了。
她那儿很窄。顶端刚顶开外面那层,就被入口一圈箍住,箍得他闷哼出声。她也在吸气,牙齿咬着下唇,眉拧着,一面往下压,一面把气从鼻腔里往外送。他看见她膝头在细细地抖。
“慢着。”他说。
“闭嘴。”
她又往下压了半寸。顶端挤开那一圈,把里面一层一层撑开,一寸一寸往里走。她又热又窄,每进一寸都被裹得更紧。她压到一半时停了一下,调整了腰的角度,继续往下。坐到最深处,整个人贴在了他的胯上,不留一丝缝。
她仰着头,没有动。腰到尾骨弯成一道顺滑的弧,胸口起伏得又急又浅。他埋在她身体里,能感觉到那圈内壁一阵一阵地绞着他,绞得又紧又有规律。
“疼?”他问。
她低下头看他。这一眼里什么都有,有疼,有慌,还有一层被撑开之后脑子空了一瞬的茫然。她看了他两息,忽然深吸一口气,撑着他大腿的手收紧,腰往前一送,又往后撤。
撤到一半停住,再往前送。这一回比方才顺了些,入口那一圈磨着他柱身侧面,一路碾回去,碾到最深处时她喉间滚出一声低低的哼。
“就这样。”她声音打着颤,却咬着牙把每个字咬清楚,“你别动。”
她开始上上下下地骑。起初几下沉得慢,每次只抬起一点点便坐回去,像是在试深浅。她的腰细,往下坐时腰腹的线条一条条显出来,往上时又收回去。他看着她一寸一寸把自己吞下去,坐到底时那处被她撑得泛白,抬起来时又带出一层湿亮的光,缠在柱身上。
后来她的节奏慢慢快起来。沉下去的幅度大了,抬起来时只留顶端卡在入口,再整根坐回去。坐到底时她会停一息,让身体里绞一下再抬。
叶尘的手从她胯往上,扣住她的臀。掌心里那两团随着她的动作一收一放,滑得他几乎掐不住。他顺着往下摸,手指碰到两人连接的地方,到处都是水,湿得几乎滑手。指腹按上那圈被撑开的软肉时,她整个人一颤,沉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
“别碰——”她的声音碎了。
他没听。指腹贴着那圈软肉轻轻蹭,蹭一下,她身体里就绞一下。她的节奏乱了,坐到底时不再停留,压得他顶端抵进最深那处,抵得她小腹一下一下地抽。
“叶尘,”她低下头叫他,黑发垂在他脸上,遮住了光。她的额头顶着他的额,喘出来的气全拂在他唇上,“你——你顶到里面了。”
“我知道。”
“我——”她没有说完,人忽然绷紧。内里一阵剧烈地收,从最深处起,一圈一圈往外绞。她伏下来,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奶子贴着他的胸,腰一下一下地抽。
她到了那处。没有叫出声,只是低头咬住他的肩,把那点声音闷在他肉里。她伏着喘了很久,喘到那阵收缩慢慢平下来,整个人软成一滩水似的趴在他身上。
叶尘伸手环住她的背。他腰往上一顶,还埋在她身体里的那处撞上最深的那片软壁。
她整个人弹了一下,从他肩上抬起头。
“你别乱动——”
他一个翻身。两个人位置颠倒过来,她仰面躺在蒲团上,头发铺了一地,他从上面压下去,手撑在她头两侧。她仰着脸看他,嘴唇张开着,两只奶子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他还在她身体里,这个角度进得比方才更深。
“你方才说,”他低头看着她,“斗丹会之前,你教我别的。”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
“教完了没有。”他问。
她吸了一口气,偏过头去。他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回来。她被迫看着他,眼睛里有被逼到角落的慌,有撑不住的软,最上面还吊着一层极淡的、不肯认输的倔。
“没有。”她终于答,声音从牙齿缝里逼出来。
“那接着教。”
叶尘俯下身,嘴唇贴到她耳畔,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她耳朵瞬间红透,从耳尖到耳垂连成一片。她抬手要打他,手举到半空被他截住,按在她头顶的蒲团上。他另一只手往下扣住她的腰,往后撤了半寸,再沉下去。
她叫了一声。这次没压住,声音清亮地散在洞里,撞上石壁又弹回来。他第二下紧跟着落下,第三下、第四下连成一片,每一下都撞在方才她咬他肩时那处最深的地方。她的手被他按在头顶,腰被他扣着,整个人被钉在蒲团上承受他的节奏。
她的声音碎成一片。先是短促的“啊”,后来变成断断续续的喘,再后来变成一种低低的、从喉咙深处蔓出来的呜咽,一声接一声。她的腰从蒲团上抬起来迎着他往上送,臀肉撞在他大腿根上,啪啪地响。她身体里一阵一阵地绞,绞得他每一次往外撤都被吸着拽回去。
“叶尘——”她叫他名字时鼻音很重,尾音扬着,像问句又不像。她的指甲抠进他扣着她腰的那只手手背,划出几道浅痕。他低头看她的脸,她整个人被汗浸透了,碎发贴在颊上,嘴唇张着喘气,眼睛半睁着,瞳孔里映着他。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药圃看见她的样子。白裙曳地,目不斜视,走过的地方连风都是凉的。那时候他躲在赤焰草丛后面偷看,连她裙摆拂过的地方都不敢多踩一脚。
而现在她躺在这方薄蒲团上,被他钉着,一声一声地叫他的名字。
他松开按着她手腕的手。她那只手落下来,抓住他的小臂。他往下压,胸口贴上她的胸口,奶头蹭着他的胸肌。他的动作放慢了,每一下都退到只剩顶端,再缓缓沉到底,顶着她最深的那处碾一碾。她的呜咽平下去,变成一种黏黏的喘,喘气里夹着他的名字,又碎又软。
“说你记住了。”他贴着她耳畔说。
“记住什么。”
“记住今晚。”他说,“记住是你先来的,也是你撑不住的。”
她耳朵又红了一层。她偏过头想避开他的视线,被他捏着下巴转回来。
“说。”
她看着他,眼里的倔强一寸一寸地断。她张开嘴,喘了两下,最后把话从喉咙里挤出来,声音又低又哑。
“记住了。”
叶尘腰上最后一沉。她整个人绷紧,身体里绞着他,一阵剧烈地收,从最深的地方往外,绞得他一寸都退不动。他埋在里面停了半息,然后那股热从根部涌出去,一股一股地灌进她身体深处。她“嗯”了一声,腰抬起来迎着他,把那一股一股全接住。她身体里裹着他,一阵一阵地吞,吞到最后一滴也没有漏出去。
他伏在她身上喘。她的心跳隔着胸口传过来,又急又沉。过了很久,久到两个人的呼吸都平了,她抬手推了推他的肩。
“起来。压死了。”
叶尘翻身躺到她身侧。蒲团太窄,两个人并排躺了不到半息便有一半身子悬在外头。她往侧里挪了挪,给他让出一块地方,两个人挤在一处,肩贴着肩。
“斗丹会之后,”叶尘盯着头顶的房梁看,“你说的还算数。”
“算。”她闭上眼,声音又困又哑。
“那我每天都来。”
她没接话。过了一会儿,她肩头轻轻颤了颤,不知道是笑还是喘。他偏头看她,她侧躺着,背对着他。他伸手把滑开的常服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
洞里静下来。矮几上那只盛参粉的小臼还搁在原处,臼边沾着一点白天蹭上去的雪参碎屑。松针蹭着石壁,沙沙地响。
过了好久,她的声音从暗处传过来,闷闷的,像被什么滤过一道。
“明日斗丹会,你站我旁边。”
“站你旁边做什么。”
“哪儿那么多为什么。”她说,“让你站就站。”
叶尘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扯了扯,盖住两个人露在外面的肩。她往里缩了缩,像自己都没察觉。
“行。”他说。
她隔了一会儿,手指从被子底下伸过来,碰了碰他的手背,然后一根一根滑进他指缝里。两只手叠在一起,谁也没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