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校门口到公寓的路不算远，秋夜的风却比傍晚又硬了几分。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再重叠，又分开。江以宁走在外侧，允儿走在她旁边，步子都比平时慢。

　　允儿把今天下午和那个冒牌陈默加微信的经过细细讲了一遍。哪一句怎么递，哪一步怎么留后手，“远房表姐”这个身份怎么补圆，后面准备怎么一步步探他的底。江以宁听完，沉默了小半条街，才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走一步看一步。”

　　她顿了顿，语气里少了平日的玩世不恭：“咱们就是个高中生，没资源没人脉。你身份被冒用了，连报警都不行。一报警，你就得解释允儿是谁。到那一步，你的人生，还有陈默那个人生，全都得完。”

　　她没往下说，允儿也没接。两人都知道，真到那一步，江以宁和她的关系也就跟着碎了。

　　“算了，不想了。”江以宁呼了口气，“都这样了，还能坏到哪儿去？”

　　允儿点点头。

　　两人又走了会儿，江以宁才说：“周末我得回趟家。我表哥结婚，周六周日得去帮忙。”

　　“什么时候回来？”

　　“尽量早。最快周日晚上吧。”江以宁斜了她一眼，故意把嘴巴一撇，“我得早点回来。晚一点，我的允儿说不定就跟别人跑了。”

　　允儿锤了她一下：“跑什么跑，我能跟谁跑。”

　　“哟，还跟谁跑？”江以宁酸溜溜地拖长音，“今天我家允儿英雄救美，明天人家大美人不是约你逛街吃饭吗？”

　　允儿皱着眉，假装生气：“你说什么呢。同学有麻烦，能帮当然帮。再说那件事，还真跟我有关系。”

　　江以宁来了精神，表情从醋意转成坏笑：“哦？难道真是我家允儿跟大美人在女厕里那个了？你跟我讲讲，我保证不生气。”

　　“你爱生不生。”允儿说。

　　“讲嘛。”江以宁用肩撞她，“我两天不在，你不能让我带着问号走啊。”

　　允儿脸发红，犹豫了下，还是开了口：“今天你跟我说那个冒充我的人回学校了，我就坐车往学校赶。今早上走之前……我下面塞了个跳蛋。”

　　江以宁眼睛都瞪圆了：“哟，出门还带跳蛋。果然是个骚女人。然后呢？你就把人家卢倩按隔间里那个了？”

　　“滚滚滚。”允儿作势要踢她，“天天就知道想那个。我到学校正好第二节课没下，寻思去卫生间解决一下。自己撸一把，射出来，才能静下心调查。为了不弄得到处都是，我戴了套。”

　　“然后大美人帮你撸的？”

　　“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江以宁闭嘴，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手势。允儿这才继续：“我正撸着呢，卢倩推门进来，看我那间隔间锁着，就去了隔壁。她听见我半天没动静，还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糊弄过去，她就走了。后来我完事，把套扔马桶里，我明明记得冲了水，可不知道是没冲干净，还是忘了冲。第二节下课，有人上厕所，就在马桶里看见了那个套子，还拍了照。”

　　江以宁“啧”了一声：“原来你就是那个始作俑者。我们允儿还会制造校园悬案呢。”

　　“所以卢倩这锅背得冤。”允儿叹气，“我要是不去作证，她这清白就洗不干净了。”

　　“行，你说的我就信。”江以宁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你爱信不信。”允儿偏开头，耳根还红着。

　　“怎么了，还气上了？”江以宁笑着，手在她肩头轻轻一捏，“走，回家。明天我不在，你去陪别人。今晚我可不能放过你。”

　　允儿没说话，只把胳膊从她手心挣出来，又垂下去。江以宁不依，重新拉回来。两个女生半搂半拽地往前走，风从后面追上来，把允儿几缕头发吹到江以宁脖子边，痒痒的。

　　快到公寓时，允儿手机震了下。

　　是卢倩。

　　“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还你这个人情。明天说定了，一起去市区逛街，我请你吃饭。”

　　允儿回：“嗯，不见不散。”

　　江以宁偏头瞥了眼屏幕，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明天，允儿就不是我的了。”

　　“你没完了是吧？”

　　“我闭嘴。我不说了。”江以宁举起双手，夸张地投降，“你脾气来得比我还快，比我都像女的。”

　　允儿瞪了她一眼。

　　江以宁立刻意识到说错话，自己先笑了：“呸呸呸。允儿本来就是女的。我才是真爷们。”

　　说着，她松开允儿，迈开大步走到前面，学着男生那样甩胳膊，还故意把肩膀晃起来。允儿在后面看着，笑得直不起腰：“你可快拉倒吧。走得像个人妖。”

　　“有吗？”江以宁回头，得意洋洋，“我觉得挺爷们。”

　　然后又更夸张地在前面晃。深秋的夜里，两个女生笑成一团，影子扭得像两棵被风吹动的树。

　　八点多，韩云墨终于从办公室出来。

　　温遥已经在公司工位上等了快两个小时。手里的资料翻来覆去看，数据没看进去几个，肚子早就叫得没了章法。听见开门声，她忙站起来：“韩总，忙完了？要不今天就算了，我去便利店买点，随便对付一口。都这么晚了，您也注意身体。”

　　韩云墨揉着太阳穴，声音里带着疲：“温主任，算了，私下还是叫你温遥吧。等急了吧？刚几个邮件要回，耽误到现在，真对不住。我这个人吃住都在公司，日子过得没个时间点，你别介意。”

　　温遥听她改口，也跟着松下来：“您叫我小温就行。韩总天天这么熬可不行。有些事该分给我们做就分下来。身体熬坏了，多少钱也买不回健康。”

　　韩云墨笑笑：“走吧。楼下有家烧烤，咱们去喝点。我记得你挺爱吃烧烤的。私下也别韩总韩总的，叫我云墨姐。”

　　温遥一怔。

　　爱吃烧烤？自己确实喜欢。烧烤配冰啤酒，几乎是她当年读书时最舒服的放松方式。可问题是，她好像从没跟韩云墨提过。两人总共就见了十几面，说的大多是项目，谈的永远是进度。韩云墨怎么知道的？

　　温遥不好问，只当是自己的导师告诉她的，便点头：“好的，云墨姐。你没记错，我是挺喜欢烧烤。就烧烤吧。”

　　两人下楼，进了烧烤店，挑了个靠里的桌子坐下。韩云墨把菜单推过来：“你点。我这看电脑看得眼睛发干。多来几扎啤酒。晚上别回了，对面酒店我给你定好了房间。难得见面，好好聊聊天。”

　　温遥应下：“明天我还得去实验室核对点数据，正好就不走了。”

　　点完单，她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回过头说：“管您叫云墨姐，我这可占便宜了。按年龄，我管您叫姨都行。”

　　韩云墨一听，故意板起脸：“小温，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你把我叫老了。我还年轻着呢。要不我干嘛总爱找你们这些大学刚毕业没几年的小孩聊天。你老是是我干爹，真论起来你得管我叫师姐。”

　　两人都笑了。烧烤一盘一盘上来，油亮亮地码在锡纸盘里。啤酒扎杯上凝着一层薄霜，碰杯的时候，“哐”地一声。烤肉的焦香、孜然的辛香、冰啤酒的微苦，混在一起，像一场深秋夜里最实在的暖和。

　　喝着喝着，话就多了。

　　韩云墨给温遥讲她的从前。她说自己小时候，父母就离了婚，谁也不要她。后来她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她说她恨他们，恨到不愿回忆。既然没打算照顾一个孩子，为什么要把她带到这世上。

　　温遥问：“那你怎么不找个伴？”

　　韩云墨晃着杯子喝了一口：“一个人过惯了。这么多年都自己待着。再说，我没有生育能力。没有哪个男人会要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

　　她又喝了半杯，醉意浮上来，话更轻了：“其实，我本来也不只喜欢男人。我谈过一个女生。后来……出了些事，没一起走下去。再后来，我就没找了。觉得一个人更自由。”

　　温遥静静地听。酒精让她脑子有点飘，眼前的韩云墨变得比白天更软，更像个会受伤的人。

　　转眼已是深夜。两人结账出来，被夜风一吹，醉意又往上翻了几层。

　　深秋的街头，路灯的光铺在柏油路上，像一滩滩冷琥珀。风卷着几片落叶从人行道那头滚过来，发出很轻的“沙沙”声。韩云墨的高跟鞋踩得不太稳，身子往温遥身上靠。温遥自己脚步也漂着，两个人像两片被同一条河往下冲的叶子，互相搀着，往对面的酒店走。

　　这家酒店，韩云墨经常安排朋友客户过来住。前台女孩一看是她，熟练地递上房卡：“韩总，您定的大床房。要我送客人过去吗？”

　　韩云墨半靠在温遥身上，摆摆手：“不用。我自家妹妹。我自己送。”

　　两人进了电梯，又拐过一道长长的走廊。房间门牌上的数字在温遥眼里打着晃。她拿房卡刷了好几下才刷开。韩云墨已经得扶着墙了。温遥把她半搂半架地扶进屋，放到床上，让她靠着床头坐好。

　　“云墨姐，你醉得不行了。要是不嫌弃，今晚就这挤挤吧。我也晕得厉害，没法送你回公司了。”

　　韩云墨闭着眼，点了点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温遥比韩云墨清醒一些。她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时，韩云墨已经自己把西装外套和衬衫脱了，只穿着黑色的胸罩和一条肉色裤袜，斜躺在床上。

　　灯光很暗，只开了床头的壁灯。温遥站在床边，只看了一眼，呼吸就轻了一拍。韩云墨四十多岁了，可那身皮肤紧得不像话，肩颈光滑，腰上没有一丝赘肉。两条腿被薄薄的裤袜包着，在昏黄的光里像涂了一层油。胸罩裹着的地方，形状仍挺得骄傲。只看身体，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人，甚至比很多二十几岁的女生还好。

　　温遥在床边坐下，轻声说：“云墨姐，我帮你把裤袜脱了，早点睡。”

　　韩云墨“嗯”了一声，没睁眼。

　　温遥俯下身，两手捏住韩云墨裤袜的腰部边缘，慢慢往下褪。那层袜料和皮肤贴得紧，褪的时候，能看见布料下面的肉色一点点露出来。裤袜里面是一条质地极好的真丝内裤，黑色的，边角在光里泛着一点珍珠一样的光。

　　褪到膝盖时，韩云墨忽然翻了个身，侧过来，两条胳膊一伸，搂住了温遥的脖子。

　　温遥本来就晕，被这一带，整个人直接趴在了韩云墨身上。她只觉自己胸口压上了两团软极了的东西。那柔软从她的乳房一路传到锁骨，像陷进了一团刚弹好的棉花里。韩云墨被压得喘气都重了，反手伸到背后，“啪”地解开了胸罩搭扣。

　　温遥撑着床直起身，耳朵根像被火烤着。她语无伦次：“云墨姐，我……我先帮你把裤袜脱了，再帮你把胸罩摘了。不过这里没睡衣，你要嫌内衣勒的难受，只能光着了。”

　　韩云墨没说话，只配合地弓起膝盖、抬起胳膊，让温遥动作。

　　温遥把裤袜从她脚踝上褪下来，卷成很小一团，放到床尾。又去摘胸罩。肩带从韩云墨背上滑下来，罩杯从她乳上慢慢脱离。两团足有D杯的软肉全露了出来。平躺时，那两团圆润的东西自然向两边分开一点，又因为饱满而仍然向上挺着。乳晕颜色浅，乳尖像两粒没化开的豆沙，在凉空气里微微发硬。

　　温遥盯着看了两秒，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念头：这是真的吗？不会隆过吧。

　　她像被烫到一样移开眼，把自己的外衣也脱了，只留了一条内裤。她翻身上床，躺在另一边，想去扯被子。被子被韩云墨压在身下，拽不出来。她只好凑过去：“云墨姐，你动一下，我把被子拿出来给你盖上。”

　　韩云墨闭着眼，朝她这面翻了个身。温遥刚要继续拽，手忽然被抓住了。

　　韩云墨的手指冰凉，却攥得极紧。她嘴里喃喃着，声音含混，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ying ying……你别走。我好想你。你不要离开我。”

　　温遥忙说：“云墨姐，我是温遥。你喝多了。”

　　韩云墨像没听见，还在低低地念。那两个字被酒和眼泪泡得模糊，温遥听不真切，猜八成就是她提过的那个女生。她想挣开，但韩云墨力气大得惊人，像个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怎么也不松。

　　温遥不再动了。她安静下来，仔细去听。

　　“你不要走……我为了你，付出了太多。我做了这家公司，做了很多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再见到你。你不要离开我……”

　　这一回，温遥听清了。韩云墨热切盼着的那个人，她为她付出了很多。

　　正想着，韩云墨忽然抱过来，脸埋在她肩窝，反复呢喃：“抱抱我好不好？你别走。”

　　温遥心口发酸。她想起白天在公司里那个精致利落的韩总，再看眼前这个醉得半昏的女人，像两个人。她的脆弱从没给人看过，大概也无人可给。温遥叹了口气，伸手回抱住她。两具身体贴近，胸口压着胸口。她的乳和韩云墨的乳挤在一起，随着彼此的呼吸，慢慢磨出一点温热的潮意。

　　“云墨姐，我在呢。我不走，陪着你。”温遥轻声说。

　　韩云墨的手更紧了些，像要把人嵌进身体里。温遥没躲。她想，这女人真是孤独太久了。

　　忽然，韩云墨的唇贴了上来。

　　太突然。温遥还没反应过来，韩云墨的舌头已经破开她的双唇，探了进去。那是一个带着酒气、绝望、又急切到近乎撕咬的吻。温遥想后撤，后脑却被韩云墨双手箍着，一点退路也没有。韩云墨吻得毫无章法，像在确认一个人还活着。

　　温遥的呼吸也乱了。她伸手去推，却不偏不倚按在韩云墨的双乳上。那两团软肉在她掌中化开，温热、沉甸甸，又弹又软。温遥自己作为女生也是有胸的，但那种D杯、又挺又有肉的触感，还是让她指尖无意识地收了一下。

　　她脑子里那点抵抗，忽然没那么坚决了。

　　这不是隆过的。真的，软得这样自然。她甚至有点想继续摸。

　　就在她走神时，韩云墨突然松开她，猛地翻过身去，伏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吐了起来。

　　晚上吃下的肉，喝下的酒，全从胃里翻出来，一股脑浇进床边的垃圾桶。声音又急又凶，像把整个夜晚的醉意都往外倒。温遥的酒意被吓得退了一半。她赤着脚跳下床，倒了杯温水，又绕到韩云墨那边，轻轻拍她的背。

　　韩云墨又干呕了几声，才慢慢缓过来，半坐起身体。温遥把水递过去：“云墨姐，喝点水。舒服点了吗？”

　　韩云墨接过去，小口小口地抿。温遥弯腰，默默端起那个盛满呕吐物的垃圾桶，进了卫生间倒掉，又简单冲了一遍。回来时抽了几张纸巾，递给韩云墨。

　　韩云墨擦着嘴，眼神终于清了些，手也暖和了一些。她一抬头，看见温遥脸上、嘴边全是自己的口红的印子，整个人都愣了。

　　“对不起啊，小温。”她声音哑了，“我是不是刚才对你……动手动脚了？”

　　温遥被她一问，才往镜子里看了眼。自己从下巴到脸颊，从嘴唇到鼻尖，全是凌乱的口红印。她的脸“腾”地红透，忙尴尬地笑：“没事。你刚才喝多了。”

　　她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问：“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吧？是不是你说过的那个……爱过的人？”

　　韩云墨低头笑了一下，笑得有些苦：“看来我喝醉把你当成她了。真是抱歉。”她抬起眼看温遥，“你是不是还有很多想问的？”

　　温遥点头：“你刚才迷迷糊糊说，你做这家公司，是为了再见到她。所以……你投资干爹和我做的这个项目，就是想借这个技术，重新见到她？”

　　韩云墨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轻轻“嗯”了声：“关于她的事，以后你会知道的。我经营这家公司，投了你们这个生物皮肤项目，就是想用你们研究出来的东西，再见到她。”

　　温遥没有追得更深，只道：“云墨姐，我明白了。我不会说出去。”

　　韩云墨喝了两口水，声音还带着醉酒后的涩：“也没什么可保密的。早晚大家都会知道。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我一直没主动说。”

　　韩云墨顿了顿，忽然问：“你带硅胶衣了吧？我记得你有一件。”

　　温遥怔了一下：“带了。今天下午刚在实验室升级了最新系统，还更新了几个模块，只是还没试。”

　　“拿出来，穿上给我看看。”韩云墨说，“我这个做老板的，还没亲眼见过它穿在活人身上的样子。”

　　温遥转身，从背包最里层翻出那件硅胶连体衣。那东西在灯光下呈一种很浅的肉色，薄而柔韧，像另一层刚从某个人身上脱下来的皮。她本来要去卫生间换，韩云墨叫住她：“就在这换吧。你刚才不也光半天了？还有什么我没看过的。”

　　温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双乳袒着，乳尖还因为刚才那一吻而挺着，又粉又硬，随着动作轻轻晃。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就没穿内衣了。

　　她没再争，抱着硅胶衣坐回床边，背过一点身子，把腿先套进去。

　　硅胶衣贴得很紧，像一层会呼吸的膜。温遥把腿一点点送进去，再拉过腰，把手伸进袖管。那层假皮层慢慢合拢，像冷血动物蜕了壳又穿上。肩膀撑起来，腰变得结实硬朗，胸前的两团却渐渐被压平、拉紧，隐没在胸膛下。假胸肌、假腹肌，一条条浮出来。最后是头部，她戴上头套，那张温遥柔和的女人脸，被另一张更英挺的男性面孔覆盖住了。身下，那根已经连接在神经上的仿真阴茎也慢慢硬挺挺地立起来。

　　温遥低头看着自己这具男身，心里说不出是得意还是羞耻。

　　韩云墨一直看着她。从她的腿、腰、肩再到脸，目光一寸一寸地过，像在检阅，也像在欣赏。她不时点头，偶尔问一句：“这里能出汗吗？”“毛孔做出来了吗？”“体毛能控制密度吗？”温遥一一作答，语气有点机械。

　　“站起来，走近点让我看看。”韩云墨说。

　　温遥拘谨地站起来，用手护着下面那根已经半硬的阴茎，慢慢挪过去。韩云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忽然笑了：“不错。完全看不出来。离完美的版本不远了。”

　　她坐起身，抬手摸了摸温遥的腹肌。温遥像被电了一下，肩背微微发抖，往后缩了缩。她是第一次穿着硅胶衣，在别人面前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和许楼那次不同，那时少年完全无意识，也没有目光落在她身上。现在韩云墨就坐在面前，眼睛又深又静。温遥像第一次在女人面前袒露身体的男孩子，又羞，又怕，又带着点说不上来的兴奋。

　　韩云墨趁她躲，顺势把她的手拨开了。那根阴茎完全弹出来，龟头前已经沁了一滴透明的黏液，在壁灯下亮晶晶的，像要滴下来。

　　“做得这么真。”韩云墨盯着它，“能用吗？”

　　温遥点点头，脸更红。她此刻的样子，和简遥舟第那次站在她面前时如出一辙：想藏，又硬得藏不住。

　　“你害羞什么？”韩云墨笑了，“现在是老板检查研究项目。你不让我看，我怎么检查？”

　　温遥用男声，尽量镇定：“好的云墨姐。需要我给您展示一下各项功能吗？”

　　韩云墨点头：“开始吧。”

　　温遥闭上眼，用意识控制头部的仿真皮退回。那张覆盖在脸上的男性面孔像融化一样后撤，露出她自己原本清秀的女人脸。接着，她又让胸前那对女性的乳房，从这具本已平坦的男身胸口缓缓浮出。两团嫩乳从压平的肉色薄膜下冒出来，乳尖挺立。

　　韩云墨看得仔细：“还能这样。”

　　温遥继续。她控制那根阴茎向体内回缩，不消片刻，下体就变得完全光滑，像一具没有性别的躯体。

　　“这是新增的中性状态。原来的版本没有。”温遥用女声解释。

　　韩云墨问：“我看双乳都有了，女阴能模拟吗？”

　　温遥依言展示。她用意识调出女性外阴。那条窄缝在原本光滑的下体上重新裂开，颜色、褶皱都逼真得要命。韩云墨啧了一声：“真像。”

　　“我记得你说，还能男女双阴？”

　　“可以的。”温遥说，“在女性穿着的男性外皮版本里，阴茎是完全仿真的模拟体。女阴部分则是一个神经薄膜套子，它仍然包裹在本体阴道内。”

　　她又控制那根阴茎重新放出。于是那具身体同时有了两样东西：上方翘着阴茎，下方裂着女阴。像造物主喝醉后的笔误，荒诞而真实。

　　韩云墨拍了拍床：“坐过来。”

　　温遥晃着那根大东西，胸前两团女乳随着步子轻颤，走到床边坐下。韩云墨问她：“不介意我摸摸吧？”

　　温遥想说介意，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想，老板检查自己公司的产品，确实也没什么。只是房间里的空气早变了味。韩云墨刚说过自己是双性恋，刚才还强吻过她。现在这气氛，怎么都不像单纯的工作检查。

　　她还是点了点头。

　　韩云墨摸她的小臂，又摸她的大腿。手指滑下去，顺着大腿内侧，往两腿之间走。温遥本能地想挡，被韩云墨按住了手腕。

　　“又不是真的，让老板检查一下怎么了？”

　　温遥闭起眼，不再拦。她只感觉自己的男根被一只柔软温热的手握住，从上到下，轻柔地来回抚摸。那掌心的温度透过仿真皮层往里钻。她不由自主地夹紧腿，腰也绷起来，像一根被缓慢拧紧的发条。

　　韩云墨凑到她耳边，声音又轻又稳：“这里有感觉吗？我要是一直这样弄，它会射吗？”

　　那声音像一条暖和的水流，从温遥耳朵里流进去，流到小腹，再烧到下面。她呼吸粗起来，带着难耐的喘：“有感觉。能射。”

　　月光从半掩的窗帘边漏进来，薄薄地铺在两人身上。一具半男半女的身体，一个成熟女人的手。满屋都是胶皮与皮肤摩擦的轻响，混着越来越重的呼吸。

　　温遥闭着眼，像回到了某个不能说的天台，也像回到医务室里按倒许楼的自己。她没再躲。

　　她甚至开始期待韩云墨的下一步。

　　（第三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