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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决裂与突破★

  (加料·清水·无·未写)

  洞窟越到深处,越不黑暗,四周的崖壁上带著大量的照明的宝石,青光粼粼,倒是显得有些阴森。

  那些宝石镶在岩缝里,一颗挨著一颗,像死人的眼睛,幽幽地盯著过往的修士,青光照在两人脸上,把脸也映成了青色。

  脚下的地面平整得出奇,明显是被人开凿打磨过的,不是天然形成的甬道,这让曲沐霞心里一直绷著一根弦。

  “鞠圣子真的会在这里吗?”

  走了好长一段路,郝夙蓓从原本就有些怀疑,现在更是有一种感觉选错路的错觉。

  她回头望了一眼,来路已经隐没在青光深处,看不见洞口了,再往前看,甬道弯弯曲曲,也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

  “不管怎么样,先看看吧,走到尽头的死路,不然万一还是这么一处,白白错过!”

  曲沐霞倒是没想找到鞠景,她是想找到周柏洛,想要问清楚残存的树妖一族如何。

  她树妖一族的根骨还在东海某座小岛上寄放著,那是她仅剩的牵挂,周柏洛亲口答应过替她照看,这是她肯为周柏洛跑这一趟的唯一理由。

  只是鞠景追了进来,理论上景和周柏洛是一起的,所以找鞠景就是在找周柏洛。

  至于找到之后说什么、做什么,曲沐霞心里也没个章程,她就是想见那个人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

  “好吧,前面又是一个出口,不知道是不是什么藏宝室!”

  眼见有一些光亮,郝夙蓓的飞行的速度加快了一些,说明前方不再是甬道,

  而是一些藏匿宝物的地方。

  “小心一点!”

  曲沐霞规劝说,她知道郝夙蓓心急,她也心急,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说不定还有什么意外情况。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郝夙蓓的声音里带著惊惧,尾音都变了调。

  果然是意外,出了甬道之外的郝夙蓓叫了一声,曲沐霞加快速度,也出了洞口。

  看到眼前的一幕,她的瞳孔也剧烈颤动起来,很简单的原因,眼前的场景异常骇人周柏洛盘坐,他的脸上一片青紫,宛如死亡多时的尸体,身上更是散发出令人厌恶的黑气,本能的就想要远离他。

  那黑气不是普通的魔气,腥甜中透著一股腐烂的味道,闻上一口就让人胃里翻腾,曲沐霞在天魔宗见惯了魔修,也从没闻过这么恶心的气息。

  周柏洛盘坐在石室中央,一动不动,胸膛看不见起伏,整个人像一截枯木,只有周身的黑气在缓缓游动,像一群围著腐肉的虫。

  没有呼吸吐纳,没有灵气流动,如果不是身上没有是血迹和伤口,黑气环绕著周柏洛翻腾,郝夙蓓和曲沐霞已经认为他死了。

  周柏洛感受到了曲沐霞她们的动静,长舒一口气,同时睁开眼,目光凶恶,

  那一眼里的凶光,像野兽被打扰了进食,根本不像一个正道修士该有的眼神,郝夙蓓被那一眼看得心头一颤,脚步骤然停住。

  龟壳一下子出现在他手上,周柏洛做足了防御的姿态。

  等看清楚来人,周柏洛的动作变得放松,显然原本凶恶的神情有所收敛,寡淡无情。

  只是那放松也是装出来的放松,他的手指始终没有离开龟壳,指节扣在壳缘上,随时可以祭出。

  “小师妹,曲道友——”

  嘴唇蠕动,本来想要喊得深情,可是想到了什么,周柏洛的语气变得冷淡。

  周柏洛身上的青色慢慢褪去,黑气翻涌的更是剧烈,表情也显得痛苦。

  那些黑气顺著他的口鼻往身体里钻,又被什么东西顶着往外推,一进一出,他的脸皮底下像有活物在爬,看着渗人。

  “你这是做什么?”

  曲沐霞还想问些什么,看到了周柏洛现在的模样,先是关心的问。

  话一出口她自已也怔了一下,明明心里憋着一大堆质问,可见到这人半死不活的样子,先蹦出来的竟然还是关心,她暗骂自已没出息。

  “我在驱逐体内的天魔之种,你们离我远一点!”

  周柏洛警告说,表情变得更是痛苦,黑雾包裹了他,周柏洛的眼睛变得黑红“你还没有解决你的天魔之种吗!”

  曲沐霞惊愣说,周柏洛这已经是快要被转化成天魔的样子了,她可是记得周柏洛说过自己有解决天魔之种的办法,没想到竟然拖了这么久。

  “啊”

  周柏洛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低吼,脖子上青筋暴起,黑气趁著他分神的瞬间猛涨了一截,一下子漫过他的头顶。

  原本专心压制的天魔的周柏洛被打扰之后,似乎给了天魔可乘之机,周柏洛想要驱逐天魔之种的动作变得无比困难。

  之前一直没把天魔之种当一回事,毕竟他有著袁震记忆的玄龟正法,有著一定压制天魔之力的办法。

  但是意外的是他被鞠景用混沌砸一下,仅仅一下就把他砸了一个半死,不得不用天魔之种疗伤,不然他来不及调息就死了。

  混沌莲子那一下,砸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肋骨断了七八根,换做旁人早就咽气了,他是靠著天魔之种吊住一口气,才从鞠景手底下捡回一条命。

  饮鸩止渴,周柏洛自已也清楚,可当时根本没得选,不用就死,用了还有一线机会压制,他赌了,代价就是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让天魔之种找到了这么一个机会,周柏洛和天魔之种就陷入了拉锯的过程。

  周柏洛找到了压制天魔,驱逐天魔之种的办法,又被郝夙蓓她们出声打扰。

  “大师兄—”

  郝夙蓓面露担心,想要上前,曲沐霞伸手拦住了郝夙蓓。

  曲沐霞的手按在郝夙蓓的胳膊上,力道不重,却很稳,她见过太多这种场面,知道这时候靠近,轻则被打扰的修士功亏一篑,重则两个人一起被天魔之气侵染。

  “他在关键时期,不要打扰他!”

  曲沐霞不是一次见过这个场面了,天魔宗有不少人最后都是变成这样,最后变成旱魅。

  性情和性格都会发生巨大的改变,也是看到这些改变,所以曲沐霞才会下决心离开天魔宗,这种改变让她感到害怕,

  她记得师门里一位待她极好的师姐,被种下天魔之种后,先是忘了自已养的灵宠叫什么名字,后来连师父都不认了,最后亲手剖开了同门的丹田,脸上还带着笑。

  那种笑,曲沐霞做了很多年的噩梦,梦里师姐浑身是血地问她:沐霞,你怎么不来救我。

  郝夙蓓望著痛苦的周柏洛,眼中忍不住的担忧,也不知道如何帮助到周柏洛痛苦的周柏洛挣扎了片刻,重新稳定了环境,翻涌的黑气平静下来,慢慢收归到周柏洛的身体。

  郝夙蓓的手紧紧攥着衣角,她帮不上忙,只能这么看著,看著自已从小仰慕的大师兄在鬼门关前打滚,这种无能为力的滋味比什么都难受。

  好在黑气终究是退下去了,像潮水一样,一丝一缕缩回周柏洛的七窍和毛孔里,石室里那股腥甜腐臭的味道也淡了许多。

  周柏洛他吐出一口浊气,一团黑色的物质随著浊气排出,几乎没有没有停歇,火焰从周柏洛的手中燃起。

  黑色物质被被点燃,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声音极为神似周柏洛,让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那声音尖利得不像人声,倒像是有无数个细小的周柏洛在火里一起哀嚎,郝夙蓓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我还为你被天魔控制了,还差一点吗?”

  曲沐霞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驱逐天魔之种,之前天魔之种给她的感觉就是附骨之疽,不死亡摆脱不了。

  “差点了,要不是我命大,不然已经死了!”

  。

  汗水把他的衣襟都打湿了,贴在背上冰凉一片,他现在看着和常人无异,只有眼白里还残留着几缕没散尽的血丝,提醒著方才的凶险。

  周柏洛深呼一口气,擦擦额头的虚汗,真是生死之间的考验,差一点点就被天魔控制心智,那他就完了。

  “清醒了吗?你怎么会暴露你的存在!你怎么会来此?我的族人们怎么了?

  这个秘境也是你的手笔?”

  曲沐霞冷著脸指责说,炮语连珠,她还能来找周柏洛,除了旧情就是为了她的族人。

  “我哪有这么大的能力,这个秘境本来就存在,只是之前被人隐藏了,我还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活著。”

  周柏洛露出一个笑容,那种状况,他真的觉得曲沐霞已经死了,真没想到曲沐霞能活下来。

  “鞠景留我下来做个鼎炉,听闻你出现的消息,带我过来,由于进入秘境是随机传送,所以我逃出了鞠景的控制。”

  曲沐霞淡淡说,一双美眸带著几分哀怨,又像是故意说给周柏洛听。

  鼎炉两个字她咬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可尾音里那点委屈藏不住,她就是想听听周柏洛会有什么反应。

  “。

  这股愤怒来得又急又猛,烧得他胸口发烫,曲沐霞一袭贴身长裙,腰肢纤细,曲线玲珑,这样一个尤物落在鞠景手里,他光是想想就觉得一股邪火往上窜。

  “鞠景,又是他!”

  周柏洛咬牙切齿,看著冷冷清清又性感无比的曲沐霞,周柏洛突然生出一股愤怒。

  “周道友,他还没碰我,他的后宫人很多,还轮不到我!”

  曲沐霞看周柏洛生气,嘴角勾起一个笑容,面容放松下来下来,有了几分人气,似乎在高兴周柏洛为她吃醋。

  她这一笑,眉眼弯弯,连石室里阴森的青光都柔和了几分,郝夙蓓在旁边看著,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

  他甚至在心里盘算,等自已成就天仙,第一件事就是把曲沐霞从鞠景手里夺回来,到时候什么上清宫、什么圣子,都得给他让路。

  “是吗?那就好,那就好周柏洛表情缓和了许多,一听到鞠景霸占曲沐霞,周柏洛产生一股嫉妒的情绪,听到鞠景还什么都没做,又有一股放松的情绪。

  “好什么,大师兄,你究竟是什么情况,当初不是约定好回到上清宫,你都干了什么!”

  郝夙蓓似乎也发现了什么,意识到了曲沐霞和周柏洛之间有问题。

  我周柏洛看向郝夙蓓,心碎砰跳了几下,朝思暮想的女人出现在他面前,手中的龟壳来人都是郝夙蓓赠送,不知道救了他多少命。

  这龟壳是郝夙蓓当年偷偷从族库里摸出来塞给他的,为这事她挨了族老好一顿训斥,周柏洛一直记着,所以这些年再苦再难,龟壳从没离过身。

  要告诉郝夙蓓她爹害了他吗?要告诉郝夙蓓其实他一直想要回归正道,但是没有机会吗?

  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被他一个个按了回去,说出来又如何,郝夙蓓夹在他和她爹中间,只会更痛苦,而且他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你真的和淫魔田云升是朋友吗?他说你和他参与的那些事情是真的吗?”

  郝夙蓓气鼓鼓的问,表情变得可怜,不是被天魔控制,清清楚楚还充满人性的大师兄,她要听到周柏洛解释,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她在心里替周柏洛找好了千百条理由,只要周柏洛肯摇头,肯说一句“不是真的”,她就信,她愿意信。

  “我不——·我是———对不起。”

  周柏洛本来想要矢口否认,喝酒的朋友倒是这样,他绝对没有参与田云升往日恶行。

  可是周柏洛想要回答的时候,深深凝望著心爱小师妹的脸蛋,想到了小师妹往日的情分,想到了小师妹在鞠景口中留他一命的恩情,想到了鞠景。

  小师妹这张脸,他看了十几年,从扎著丫譬的小丫头看到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他本来想着,等自已修为大成,就风风光光地求娶,现在全完了。

  鞠景要杀他,鞠景对他的杀意没有任何隐藏,他还有有著一个大敌鞠景,是个一个需要天仙级大乘才能对付的对手。

  想起混沌莲子砸下来的那一刻,周柏洛到现在后背还发凉,那种压倒性的、不讲道理的强大,他只有踏上天仙之路才有资格抗衡。

  况且他和小师妹和解又有什么用,小师妹对田云升的憎恨他上次也看到了,

  他和由云升做朋友是真的。

  他又想到自己驱离天魔之种前,被天魔之种影响产生的思想,小师妹和天仙之路,他想到了天仙之路。

  “骗人的吧,你是不是在骗我!”

  郝夙蓓的眼里没有了光,一时间显得手足无措,周柏洛的脸上带著意,却没有辩解的意思。

  她等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等来的不是摇头,不是否认,而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这三个字比任何承认都狠,把她心里最后一点侥幸碾得粉碎。

  “没有,你也知道我喝了酒会做一些荒唐事;田云升是我的酒友,我们还是交托性命同闯秘境的关系!”

  周柏洛挺直腰板,郑重其事的对郝夙蓓说,为了天仙之路,他拼了,为了战胜鞠景,周柏洛冲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刻意把下巴抬得高高的,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无赖相,他太了解自已了,越是心虚越要演得理直气壮,这是他的老把戏。

  尽管心在滴血,尽管看到小师妹神情崩溃周柏洛的心如刀绞,但是为了成为天仙,为了激发自己的情绪,周柏洛还是选择性回答。

  玄龟正法讲究的就是以情入境,爱意、愧疚、心痛,这些情绪越浓烈,他离突破就越近,他在拿自已的心当柴烧。

  “周柏洛,你真是畜生!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样!

  郝夙蓓遭遇过面对田云升的无助,郝夙蓓的共情其他女子,对田云升是一种刻苦铭心的仇恨。

  田云升那张淫笑的脸,她这辈子都忘不掉,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已爱了十几年的大师兄,竟然和那种畜生是交托性命的酒友,这比田云升本人站在她面前还让她恶心。

  存在心中的希望破裂,郝夙蓓抬起飞剑,没有了之前担忧的默默温情,她此刻只想要杀人。

  剑光映着她通红的眼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她不想在这个人面前哭,不值当。

  “你还不至于做这种事情吧!”

  曲沐霞还算了解周柏洛,周柏洛是一个放荡不羁的男人,但是在郝宇和萧帘容的教育下,不至于变成这种恶人,她还记得和周柏洛初见时,周柏洛某些方面拘谨的模样。

  那时候周柏洛被她故意逗弄,搂了一下腰就红了耳根,一个连女人手都没怎么碰过的男人,怎么转眼就成了田云升的同伙,她不信,她打心底里不信。

  “我也没想过我会是这样的人,曲道友,对不起,忘记告诉你了,你的族人我没有保护好,已经全部死了。”

  这句话一出口,周柏洛自已都感觉到一股灭顶的愧疚砸下来,砸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可这疼里又生出一丝扭曲的快意——情绪到了,他的道基在松动。

  周柏洛见郝夙蓓拔剑,言语仇恨,他的心像是被针扎一般刺痛,但是选择好的路,他硬著头皮也要走下去。

  不仅仅是郝夙蓓,他的目标还有曲沐霞,他也喜欢曲沐霞,不然刚刚他不会听到曲沐霞成为鞠景的鼎炉生气,只会庆幸曲沐霞逃出鞠景的掌握。

  一个是青梅竹马的师妹,一个是共过生死的红颜,他两个都爱,所以他两个都要伤,伤得越狠,他突破得越彻底,这就是他的道,他的忍道。

  “什么?”

  曲沐霞本来的怀疑被转移,如同一记重锤,硬生生的敲打在曲沐霞的头顶,

  她耳边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眼前发黑,郝夙蓓和周柏洛后面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把她砸晕。

  “没错,本来我带著他们在东海躲藏,可惜我喝酒后暴露了,他们都被当地的宗门绞杀了。”

  周柏洛多了几分愧疚,他似乎就是离不开这一口酒,听到鞠景让他师娘生产的消息。

  消息传来的那天晚上,他越想越憋屈,萧帘容是他敬重了半辈子的师娘,就这么被鞠景拱了,他一口气灌了三坛烈酒,然后就把藏匿族人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等待秘境的周柏洛郁闷的想要喝酒,买醉之后就暴露了,然后一番奋战之后逃走了,回到藏匿树妖一族的岛屿,树妖一族已经消失了。

  等他酒醒赶回岛上,只剩下满地的断枝和焦土,还有几滩干涸的血迹,他跪在那片焦土上,第一次觉得自已不配活着。

  “你,你”

  曲沐霞睁大了眼,一口鲜血喷出,气急攻心,勾背弯腰,整个人摇摇欲坠。

  那一口血喷在地上,殷红刺眼,她扶着石壁才没倒下,手指抠进石缝里,浑身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畜生,你不喝那口酒,你是要死吗?”

  曲沐霞难以言说自己的失望,她的两个支撑点,此刻都倒了,她感觉自己像是无根的浮萍,空中的楼阁,心中的信念垮塌。

  族人是她的根,周柏洛是她的念想,根没了,念想烂透了,她活到今天积攒的所有力气,一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

  “抱歉,但是我就是那么一个人,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周柏洛望著曲沐霞的模样,同样的痛苦,有什么比伤害自己心爱的女人更痛苦,面前的两人都是他爱的女人。

  可同时,又有什么比这更让他接近天仙,痛苦在经脉里奔流,转化为精纯的灵力,他能感觉到那层壁垒在变薄,再薄一点,就差一点。

  一个对他恼怒愤恨,持剑待砍,一个对他失望至极,眼生绝望,周柏洛这时候审视了一下自己,真的很差劲,原原本本出现的他,就是一个除了外表天赋,

  内里酒鬼的货色。

  “所以你说的那些都是骗我的,就是为了骗出我的玄龟息壳?”

  郝夙蓓气得直发抖,周柏洛这是演都不演,装都不打算装了。

  那玄龟息壳是她族中至宝,是她瞒著所有人送给周柏洛的定情之物,原来从头到尾,他看中的只是这件宝物,她只是顺带的。

  “没错,你们都很烦,我最爱的东西是酒,明明靠近你们是为了修炼资源,

  “,

  怎么你们一个个没有自知之明,要爱上我呢。”

  每一个字出口,周柏洛的心就被凌迟一刀,可他的脸上挂著笑,笑得云淡风轻,笑得郝夙蓓想扑上去撕烂这张嘴。

  “小师妹你被玩于股掌之间,可能说是没有经验,曲沐霞你个魔道妖女,我都和你说了把么多次,你还是舔著脸来,也是不要脸,现在做了鞠景的鼎炉,你老实一点。”

  这话说得刻薄至极,曲沐霞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她堂堂天魔宗圣女,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指着鼻子作践过,偏偏作践她的人,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似乎被两人骂了之后发怒,周柏洛放下一切,直接攻击,一时间两位美人如同被按下了黑化的开关,被戳中最痛苦的地方。

  对郝夙蓓来说,是从小到大的记忆,被周柏洛判定是缺乏经验,被玩弄于鼓掌之间。

  那些一起练剑、一起偷酒、一起在山顶看星星的日子,原来全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人家只是在哄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对曲沐霞来说,是自己喜欢周柏洛的心情被践踏,周柏洛什么都知道,显得她犯贱。

  她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那些找尽借口的靠近,原来周柏洛全都看在眼里,看著她像个小丑一样表演,还在心里笑话她。

  “畜生,你要死!”

  。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扑向周柏洛,剑光和法宝的光华交织在一起,把整间石室照得雪亮,两个女人此刻只有一个念头,让这个负心的畜生付出代价。

  郝夙蓓急火攻心,提剑就砍,曲沐霞也拿起从宝库中得到的法宝加入战斗。

  两人绑在一起都不够周柏洛打,但是周柏洛实际不想伤她们,且战且退,他望著悲愤的两人,叹息一声,最快达到天仙的方法莫过于此。

  他嘴上说得狠,手上却处处留著分寸,郝夙蓓的剑砍过来,他宁可自己肩膀挨一下,也不肯反击伤她,只是这种留手,落在两个悲愤的女人眼里,更像是一种轻蔑。

  玄龟正法实际是上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绿帽功法,只是需要修炼者掌握自己的情绪,忍不能之忍的忍道。

  只是对于一般人,被戴绿帽便是最能产生过激情绪的方法,周柏洛觉得不必,望著充满杀意的两人,周柏洛心中的哀痛已经达到极致,就差一个突破的契机。

  哀痛在他丹田里凝成一团,滚烫滚烫,像一颗烧红的丹丸,他能感觉到,只要再有一记重击,一记来自外部的、足够猛烈的重击,这颗丹丸就会炸开,破境成天仙。

  “你竟然还没有死!”

  一声惊叫,缺乏对敌经验的郝夙蓓听后的动作迟缓,被周柏洛一剑刺破肩脾骨。

  剑锋入肉的声音又闷又冷,郝夙蓓闷哼一声,鲜血顺着剑刃涌出来,染红了半边衣襟,她疼得脸色煞白,却咬着牙没叫第二声。

  周柏洛握剑的手抖了一下,这一剑他明明可以避开的,可电光石火之间他改了主意——他要的就是混乱,要的就是有人被这声惊叫引过来,无论是谁,都是他突破的踏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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