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头上的火苗子早就熄了，可那砖砌的炕沿儿还透着余温，像一头刚吃饱的老母猪，呼哧呼哧地往外喷热气。李二狗翻了个身，后背贴上去，烫得他龇牙咧嘴，可那点烫劲儿根本压不住小腹底下那团火——昨晚被刘桂兰那一声“喝水”给硬生生浇灭的火，如今又死灰复燃，烧得比炕头还旺。
马秀琴躺在炕梢，背对着他，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像个蚕蛹。李二狗支棱着耳朵听了好一阵，只能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还有对面刘桂英偶尔翻身时压得炕席“吱呀”一声响。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手指头在被窝里偷偷动了动，像是要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了一把空气。
“秀琴。”他压低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又沙又哑，像砂纸在擦锅底。
马秀琴没动，连呼吸都没乱一拍。
李二狗又说：“秀琴，我睡不着，这炕头烧得太热了，跟烙饼似的，再躺下去非得把自己烙熟了。”他一边说，一边故意翻了个身，带得被子哗啦响。
马秀琴这才慢悠悠地回了一句：“热就热着，大冷天的还想凉快？你当是夏天呢。”
“不是，你看我这一身的汗，粘糊糊的，真受不了。”李二狗说着，把手从被窝里伸出去，在空气里扇了扇，又叹气，“要不咱俩换换？你睡我这头，我睡你那头。”
马秀琴终于扭过头来，黑灯瞎火的看不清脸，但那双眼睛在暗处幽幽发亮，带着几分警惕：“换什么换，你一个大男人，这点热都忍不了？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李二狗不死心，又说：“我这不是心疼你嘛。你看你睡那炕梢，晚上肯定会冷，我这头热乎，你睡过来正合适。”
马秀琴哼了一声：“李二狗，你心里憋什么屁我还不知道？昨晚的事没得商量，你老老实实睡你的，再敢乱动，我就喊桂兰了。”
李二狗一听“桂兰”两个字，立马蔫了半截。他想起昨晚那场面——自己刚摸到马秀琴的裤腰带，正心里美呢，那边刘桂兰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喝水”，马秀琴吓得一激灵，一把推开他，死活不肯再继续。他当时差点没把自己憋出内伤来。
可这猫闻见腥味，哪有轻易放爪子的道理？李二狗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他故意长长地叹了口气：“行行行，不弄就不弄，我这不是好心换地方嘛。你要不领情，那就算了。”他说完，把被子一蒙，假装睡觉，可耳朵一直竖着。
过了约莫一袋烟的功夫，马秀琴见他没了动静，也放松下来，翻了个身，背朝里睡去。李二狗等的就是这个时机。他在被窝里蹑手蹑脚地爬起来，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凉的炕席上，打了个哆嗦，然后压低声音：“秀琴，我实在热得不行了，我去你那头睡会儿，你睡我这头，反正你也醒了。”
马秀琴被他弄醒，迷迷糊糊地嘟囔：“你有完没完……”
李二狗不等她答应，已经拽着自己的被子，往炕梢那头挤去。马秀琴怕他冻着，也懒得跟他掰扯，嘴里骂了一句“王八犊子”，就挪到了炕头。李二狗心里乐开了花，躺下来的时候，正好落在马秀琴原来睡的位置——也就是刘桂英和马秀琴中间的空当。
这一下，他的右边是炕头方向的马秀琴，左边就是十五岁的刘桂英。
刘桂英背对着他睡着，小小的身子裹在薄被子里，勾勒出一条隐隐的弧线。李二狗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他这辈子没这么紧张过——就算当年第一次开货车走盘山路，也没这么手心冒汗。他侧过身，面对着刘桂英的后背，屏住呼吸，听了听她的动静。
小姑娘呼吸很均匀，像是睡熟了。但李二狗细听，那呼吸里似乎有一丝不稳，偶尔会顿一下，像是装睡的人漏了马脚。
他大着胆子，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地点了一下刘桂英的后腰。
刘桂英的身子猛地一僵，像被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没吭声。
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有门儿！要是她真睡死了，这一下肯定没反应。可她明显知道有人碰她，却装作不知，那就是装睡。李二狗胆子更壮了，手指头顺着她后腰的曲线往下滑，滑到她腰窝那儿，轻轻画了个圈。
刘桂英的呼吸陡然变粗了几分，但依旧没有转身。
李二狗心里美得冒泡，嘴上差点笑出声。他想：这可是你自找的，你娘不让我碰，我碰你总行吧？反正你是我的……呃，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姑娘是我妈啊！那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下头的火烧得精光。他告诉自己：管她上辈子是谁，这辈子就是个十五岁的大闺女，送到嘴边还能不吃？
他的手指继续往下，隔着薄薄的秋裤，摸到了她的屁股蛋子。那手感，软软弹弹，带着少女特有的紧致。李二狗咽了口唾沫，手心里的热汗浸湿了她的裤腰。他往前凑了凑，脸几乎贴上了她的后脑勺，能闻见她头发上皂角的气味，混着一股庄稼地里阳光晒过的味道。
“桂英……”他用极低的声音喊了一声，气息吹在她耳朵上。
刘桂英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但她还是没有动，只是把身子微微往前缩了缩，像是躲，又像是迎合。
李二狗胆子更大了，他把手从她腰侧伸过去，慢慢摸索到她的小腹，感觉到那片平坦的皮肤隔着衣服传来的温热。他正要往下探，忽然听到右边马秀琴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吓得他手一缩，赶紧闭上眼睛装死。
马秀琴哼了两声，又没了动静。李二狗等了足足两分钟，才敢睁开眼睛，侧头一瞧，马秀琴背对着他睡得正香。他松了一口气，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还搭在刘桂英的小腹上，刘桂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了身，面朝着他。
黑灯瞎火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月光。刘桂英的脸在月光下白净净的，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忍着笑，又像是在忍着慌。
李二狗和她对视了一瞬，心跳差点骤停。他赶紧把手抽回来，讪讪地低声说：“那个……我睡迷糊了，不是故意的。”
刘桂英没说话，却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又娇又软，像猫叫。她扭过头去，背对着他，但身子却往后拱了拱，屁股正好蹭到他胯间。
李二狗“嘶”地倒吸一口凉气，那感觉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都酥了。他差点没忍住，一把抱住她，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马秀琴就在旁边，他要是动静太大，准完蛋。
他只好咬着牙，把手又伸过去，这次直接隔着衣服搭在她胯骨上。刘桂英没躲，反而轻轻扭了扭腰，像是在回应。李二狗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他干脆把被子掀开一角，往刘桂英那边靠了靠，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一拳。
“桂英，你冷吗？我这儿热乎。”李二狗用气声说。
刘桂英没吭声，但她的手从自己被窝里伸出来，偷偷摸到李二狗的手背上，轻轻挠了一下。
李二狗浑身一颤，反手握住她的手，那小手的骨节分明，凉丝丝的，却让他掌心滚烫。他捏了两下，刘桂英没挣开，反而把手指插进他指缝里，扣住了。
两人就这么十指相扣，躺在炕上，中间隔着两床被子，却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李二狗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十八岁，心脏跳得跟打鼓似的，嗓子眼发干。他想干点更出格的，却又怕旁边马秀琴突然醒来。这种提心吊胆的感觉，反而让他更加兴奋。
他慢慢松开刘桂英的手，然后沿着她的胳膊往上摸，摸到她的肩膀，又摸到她的脖颈。刘桂英的皮肤滑溜溜的，像刚剥了壳的鸡蛋。他指尖触到她锁骨那儿，轻轻摩挲了几下，刘桂英缩了缩脖子，却还是没躲。
李二狗心里嘀咕：这丫头怕是早就醒了，就等着我上钩呢。他壮起胆子，手往下一滑，从她领口探进去，摸到她胸口那团柔软的隆起。刘桂英倒吸一口凉气，身子猛地一缩，却正好把他的手掌夹在了那里。
“唔……”刘桂英发出一声极低的声音，像哭又像笑。
李二狗赶紧用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还留在她衣服里。他低声说：“别出声，你娘在呢。”
刘桂英被他捂着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睛瞪得圆圆的，又羞又恼，却也没挣扎。李二狗见她这样，心里更痒了，手指头在她胸口捏了两下，那手感让他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马秀琴突然又翻了个身，带着被子哗啦一声响。李二狗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把手抽出来，整个身子僵住，大气都不敢出。
马秀琴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睡意：“二狗，你干什么呢？怎么老翻身？”
李二狗赶紧说：“没……我热得睡不着，翻个身。”
马秀琴“哦”了一声，又说：“你别把孩子吵醒了。”说完又沉沉睡去。
李二狗松了一口气，转头去看刘桂英，只见她正咬着嘴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脸颊上飞着两朵红晕。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他忽然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自己是不是太畜生了？毕竟这丫头是……但他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刘桂英伸过来的手给打散了。
刘桂英的手摸到他肚子上，捏了一把他的赘肉，低声说：“你肚子上全是肉。”
李二狗一愣，随即咧嘴笑了：“这不叫肉，这叫伙食好。”
刘桂英“噗嗤”一声差点笑出来，赶紧咬住手指头，闷声笑了两下。李二狗这会儿反倒不紧张了，他坏笑着伸手去挠她咯吱窝，刘桂英扭着身子躲，两人在被窝里闹成一团，却又不敢发出声音。
正闹着，李二狗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刘桂英的大腿根，刘桂英猛地一僵，笑声戛然而止。李二狗也收住了手，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能听见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李二狗低声说：“桂英，你……你睡吧。”他嘴上这么说，手却没有收回去，依旧搭在她大腿外侧。
刘桂英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把腿往他那边靠了靠，热乎乎的体温隔着布料传过来。
李二狗的理智彻底崩溃了。他把被子撩起来，钻进了刘桂英的被窝。刘桂英没拒绝，反而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腾了位置。黑暗里，两个身子贴在一起，李二狗能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颤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他搂住她的腰，低头贴在她耳边说：“别怕，我就抱抱。”
刘桂英没说话，但手却绕到他背后，紧紧抓住了他的背心。
炕头那边，马秀琴的呼吸均匀而绵长，似乎正做着好梦。但李二狗总觉得她那呼吸声有点不对劲儿，像是刻意保持平稳，反而露了破绽。他心虚地抬头瞄了一眼，黑暗中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一动不动。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低头把脸埋进刘桂英的颈窝里，鼻尖蹭着她的皮肤，闻见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他的手在她背上摩挲着，顺着脊梁骨一寸一寸往下摸，摸到腰窝处，又滑向她的臀。刘桂英的手紧紧掐着他的胳膊，指甲都快陷进肉里。
“二狗哥……”刘桂英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颤，“你……你是不是想欺负我？”
李二狗一愣，随即嘿嘿笑了：“我哪敢欺负你，我这是疼你呢。”
刘桂英又说：“那你……那你别告诉我娘。”
李二狗心里一荡，嘴上应道：“放心吧，打死我也不说。”
他正要进一步动作，忽然听到炕头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冷哼。那声音又轻又短，若不是屋里太静，根本听不见。李二狗顿时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整个人僵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往马秀琴那边看去。月光下，马秀琴的背影雕塑一般，纹丝不动，但那呼吸声却好像停止了。
李二狗的手还停在刘桂英身上，却再也不敢动一下。他脑子里飞速转着：她是不是醒了？刚才那一声是不是她发出来的？还是自己听错了？
刘桂英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手悄悄掐了他一下，示意他退回去。李二狗这才反应过来，慢吞吞地从她被窝里爬出来，躺回自己的位置，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好几分钟，马秀琴才翻了个身，带着被子沙沙响，嘴里嘟囔了一句：“这炕真热。”然后翻过去，又没了声。
李二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虚脱一样瘫在炕上，后背全是冷汗。他扭头看了一眼刘桂英，刘桂英也正看着他，两人对视一眼，都憋着不敢笑。可这口气还没松完，马秀琴的声音突然又响起来，这一次又清晰又冷：“李二狗，你要是再敢往桂英那边钻，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滚蛋？”
李二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炕上跳起来。他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我就是热，翻个身……”
马秀琴冷笑一声：“你热？热得都钻人家被窝了？你这热得不轻啊。”
李二狗想狡辩，却发现自己说都不会话了。刘桂英那边，整个人已经缩进被子里，只露个脑瓜顶，连大气都不敢出。
马秀琴又补了一句：“今晚就老老实实睡你的，再有下回，我让你睡灶房去。”
李二狗唯唯诺诺地应了，缩在被子里，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可他心里却突突跳个不停，一边是后怕，一边是没消下去的欲火。他偷偷瞄了一眼刘桂英，刘桂英也正从被缝里探出眼睛看他，两人目光相碰，又都飞快缩回去。
他心想：这婆娘明明睡在炕头，怎么还能知道我这边的动静？难道她根本没睡？还是说……她早就醒了，就等着抓我把柄？
这一夜，李二狗再也不敢轻举妄动，瞪着眼直到天蒙蒙亮。可临睡着前，他迷迷糊糊感觉有一只手从被窝那边伸过来，在他大腿上轻轻画了个圆圈，又飞快收了回去。
他侧头看去，刘桂英背对着他，睡得好像很香，可他分明看见她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窗外传来第一声鸡叫，李二狗闭上眼，想：这日子，真他娘的刺激啊。